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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春天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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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2007-08-16 1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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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民厌恶的推开了她,“现在小桐死了,我们还怎么在一起,再说明天的事还很难讲。”
  
小月停住了哭泣,“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先是背叛了小桐,现在又想背叛我了吗?好,我现在就去公安局,”说着就想门口走去,却被伟民一把拉住甩在了床上。
  
“你发什么疯,真是不明白我怎么会看上你,”伟民也许是太激动了说话有些大喘气。
  
床上的小月先是楞楞的看着他,然后将目光移向了茶几上,茶几上有一个果盘,里面有一把水果刀。

伟民顺着小月的目光也看到了那把水果刀,几乎是和小月同时扑了上去,还是慢了一点,刀被小月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紧紧的抓在了手里。
  
“小月,你别乱来,快把刀放下,会出人命的,”伟民力图镇定自己的神情也尽量的安抚着小月,“快把刀放下,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沟通,不要拿着刀来开玩笑。”他只顾着看小月手里的刀,没有注意到小月的神情有了写变化,表情也变得有些僵硬了,看着小月举着刀一步步的向他走来,他只能不断的后退,发现小月根本没有要放下刀的意思,慌乱中他竟然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们明天就走,明天一早我就去银行把那100万拿出来,我们一起走,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的生活,”小月还在一步步的紧逼,眼神也逐渐的呆滞,甚至走路的动作也是僵硬的。
  
伟民被逼到了墙角,没有了退路的他只好贴得墙紧紧的,说话也越发的语无伦次,“你想想那100万足够我们在一个小地方过很好的生活了,小月,你说---你说好不好。”小月停了下来,看着他突然无比灿烂的笑了,看到小月的笑容伟民暗暗的送了口气。
  
“亲爱的,不好,”伟民明明看着是小月在张嘴说话,可是声音却是小桐的,再看小月刚刚还无比灿烂的笑容顷刻间就呈现出了诡异的青色,虽然还是在笑,可是却是阴森森的笑容。
  
“你----你-----你是小桐------还是小月,”伟民结结巴巴的忘记了还在眼前晃动的水果刀。
  
眼前的小月,不应该是小桐收回了笑容,看着伟民一字一句的说,“你不但背叛了爱情还陷害了爱情,为什么?”
  
“小桐,对—对不起,是小月她勾引我,我受不了诱惑,你原谅我,我鬼迷心窍才会做出那样的事,你原谅我,”说着他就跪在了地上,拼命的打自己的耳光,一会的工夫两边的脸就肿了。小桐看着眼前跪着的人,想起了以往甜蜜的时光,发红的眼睛变得有些迷茫。
  
伟民看到小桐没有什么表示,哭了起来,“小桐,我其实已经很后悔,后悔死了,可是大错已经铸成无法挽回了,我这才发现我心里最爱的人还是小月你啊,我是真的爱你,和小月在一起是因为抵制不了肉欲的诱惑,可是我真正爱的只有小桐你啊,现在你死了,我后悔也没有用了,既然你要我死,我也心甘情愿,”说着他闭上了眼睛,“小桐,你就用你手里的刀杀了我吧,在阴间我再弥补我的过错。”
  
附身在小月身上的小桐看着痛哭流涕的伟民百感交集,脑子里回想起了小时侯两人手拉手的去上学,回想起共吃一块饼干的时光,回想起大学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复习的情景,回想起在出租屋里第一次把自己交给他的时候充满小屋的浓情蜜意,一个个温欣的画面象放电影一样,心里的恨渐渐的消失了,轻轻的叹口气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她弯腰扶起了还在流泪的伟民。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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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2007-08-16 11:32
回复:春天酒吧
伟民站起来的一刹那,小月的吼间发出了一阵长长的哀鸣,向后倒退了几步,胸口赫然插着陌生人送给伟民的那把木刀。一个红色的影子脱离了小月,那是小桐的亡魂,小桐看着倒地的小月,看着自己的胸口,仰天长鸣,那悲鸣中充满了痛苦的撕裂,一团烈火将她紧紧的围住了,无处躲藏也无法躲藏。
  
伟民趁这时候跑到了一边,他看着小桐被一团围住了,却没有感觉到火的温度,显然小桐已经被制住了,象那个陌生人说的一样她很快就会在这团火种灰飞湮灭,然而看到小桐的亡魂痛苦扭曲的面容他还是十分的恐惧,忽然小桐似乎拼尽最后一分力气般的带着火团向自己扑了过来,只见她的手所指之处立刻燃起了大火,伟民绝望的发现那是真正的大火,更绝望的是他想跑却被扑过来的小桐的长发紧紧的缠住,任由他怎么哀求都没法让自己移动一小步。
  
火势越烧越猛,伟民听到自己的身上发出了滋滋的声音,甚至还闻到了皮肤烧焦的味道。。。。。。
  
当我和小青终于成功的甩掉了门神后迅速的又回到了刚才的地方,我知道一切都晚了,熊熊燃烧的大火中一动不动的伟民发出了绝望的哀号,小桐的身影已经淡得快要看不到了,我飞过去抱起了小桐,没有一点的分量,想了想还是挥袖弄灭了火。
  
我和小青将小桐放在我们寓所的床上,她已经不能说话了,“何苦呢?”我不忍心的看着即将消失的小桐,小桐轻轻的笑了,只是感激的看着我们,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终床上什么也没有了。。。。。。
  
“依依,她-------?”小青难过的看着我。
  
“她解脱了,自由了,也许这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结局,虽然灰飞湮灭,永不超生,可是小青,我真的不知道这样帮她是对还是错,”我问小青,伸手接住了一滴从空中滴落的一滴泪,紧紧的我在手里,心里叹息着,这是小桐最后留下的。
  
第二天我打听到那场大火烧死了小月,伟民重伤送去了医院,我握着小桐留下的那滴泪隐身去了医院,也许人之将死,伟民在重症室里,断断续续的对警察交代了他是如何偷看了小桐的密码,如何趁小桐去吃饭时利用小桐的操作号和密码将100万偷偷的转了出去,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没想到当他和小月在床上分享这喜悦时被小桐看到了,没想到小桐会意外身亡,没想到上面会突然来查帐,没想到的事实在太多了。
  
交代完最后一句伟民就咽了气,在咽气的那一瞬间,我将小桐留下的那滴泪送入了他的口中,我要他生生世世都含着这滴泪,小桐的泪。。。。。。。
  
  。。。。。。
  
  完(这个故事我用了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穿插的写法,希望大家喜欢)

七、吃人的人

这是坐落在江南的一个小镇,一年四季有三季的时间是被闷热笼罩着的,即使已经到了傍晚,走在路上的行人仍是大汗淋漓似乎正行走在一个热蒸笼里一般,只恨不得能背个空调一路行走。在小镇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不知何时开张了一个小店,门面不大,也显得冷清,平时没有几个客人进入,但是小店一直存在着似乎客人的稀少并没有影响它的生存。就在这样一个闷热的傍晚,一辆奔驰轿车开进了这个小镇,停在了小店的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个身着革履的中年男人径自走进了小店,有人留意到了有一辆奔驰停在了这里但是没有人知道那个看似有着身份的男人进了小店去干什么,自然也没有人去关心这一切。。。。。。

。。。。。。

春天酒吧的生意越来越好,往往来的客人没有地方坐只能站着了,这有些出乎我和青青的意料,原本只是想开个小酒吧只要能维持生计便好,因此一直没有精心打理,不想就在这样的无意中酒吧的生意却越来越好,有些是回头客,有些是熟人带来的,当然也有无意闯入便喜欢上了的。来的都是客,总不能拒绝客人的进入,也不能让进来的客人站着吧,于是我和小青商量着是否应该将隔壁的店铺买下来扩充酒吧的面积,反正隔壁的服装店因为生意不好早已准备关门大吉。

我和小青特意在白天服装店开门的时候去拜访了店主,那是一对年轻的夫妇,男的看起来很憨厚,清清爽爽的样子,女的温婉贤惠已经怀孕好几个月了,挺着个大肚子,脸上虽然长满了雀斑却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听我说明了来意,女的看着自己的丈夫,“老公,你看。。。。。。?”

“你拿主意吧,只要你觉得可以就行了,”男的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妻子。

“服装店的生意一直不好,我也想早点结束了,再说我也快生了实在没有精力再去管了,只要价格合理,就成交吧,”女人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很爽快的答应了,“我叫婉清,我老公叫木林,这是我的电话,价格想好了给我电话我们再谈吧,”说着递给我一张名片。

告别了婉清夫妇,我和小青找了一家咖啡厅,准备好好商议一下酒吧的扩充,真要扩充还是有很多问题要考虑的,比如设计比如装修。

“依依,费那个神干吗,我们找一天晚上把它变过来不就行了,”小青嘟着嘴不大愿意如此大费周折的样子。

“疯啦,你以为看聊斋那,象那上面的鬼一样挥挥袖子想变田就变田,想变屋子就变屋子啊,”我断然拒绝了小青的建议,一切都必须象个普通人那样按部就班的进行,不然别的尚且不说,光酒吧的客人会怎么想,未见动土一毫,春天酒吧平白的就大了许多,以一个正常人的思维来说是怎么也想不通的,即使生意再好我也不希望酒吧会招惹一些人的注意。

商定了价格后,我和小青决定第二天就大电话给婉清尽早把事情给定下来。然而,婉清两夫妇却好象人间蒸发了一般,手机一直没有人接听,我白天去了好几次他们的店铺只见到了一把铜锁紧锁的店铺,名片上并没有他们住所的地址,如此下来我和小青竟不知该如何联络他们了,买他们店铺以便扩充酒吧的事只好暂时作罢。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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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2007-08-16 11:33
回复:春天酒吧
我和小青连同春天酒吧一如既往的生活着,酒吧的生意丝毫不见有不好的趋势,这是违背我开酒吧的初衷的,但是无奈,我总不能关了门再找个更僻静的地方开吧,真是有些伤脑筋了。

这天酒吧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进来的是一个忧郁得相当憔悴的男人,皱皱吧叽衣服好象几天没洗了一般的散发着酸味,虽然满脸的胡子和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过的头发遮掩了他大部分的面容,但是仍然让我觉得有些好象在哪见过的感觉。他进来的时候,酒吧已经连吧台也坐满了,我为难的看着站在门边的他,却看到他已经大踏步的走了几步在一个刚刚空了的吧椅上坐了下来,“哎,先生,这个位子已经有人坐了,那个先生刚刚去洗手间方便了,”小青小声的对他说。

“来一打啤酒,”他似乎没有听到小青的话。

“这已经有人坐了,请您换个地方或者等一会,也许会有要结帐的客人,好吗?”小青显然有些不高兴了但还是很耐心的又说了一遍。

只听见嗵---的一声,来人一拳砸在了吧台上,恶狠狠的瞪着小青,“你怎么废话那么多,我要一打啤酒你听见了没有?”

小青哪里是受这种气的人,瞪起眼睛插着腰,“你是来找茬的吧,有种我们出去单挑,别在酒吧捣乱,”周围的人也纷纷指责来人的不是,这当中我倒想起他是谁了,不错,他就是木林,婉清的丈夫,酒吧的邻居。只是,为何原本清清爽爽的挺憨厚的一个男人一段时间不见去变得如此憔悴不堪外加蛮横?

走上前去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生------”

转过头来凝视我的是一双不太友善的充满了血丝的眼睛,“干什么?”

正在想该用什么样的措辞说话时,有一桌的客人要结帐了,我急忙让小青去收拾了一下,他不等我再说话就尽自走了过去将自己狠狠地摔进了椅子中,“一打啤酒,”冷冷的对正在收拾的小青说。

生怕小青发火说出什么挑起事端的话来,我亲自拿了一打冰镇好的啤酒送过去,他一声不吭的用牙咬开了瓶盖自顾自的喝了起来,不看旁人一眼。

小青气呼呼的站在吧台里时不时的往木林的方向看一眼,“哼,充什么大胖啊!”小青突然冒了一句。

“什么?”我没听明白小青的话,困惑的看看她。

小青不屑的向木林的方向撇撇嘴,“一看就知道不会喝酒的主,充什么充啊!”

我看过去的时候,木林已经打着嗝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桌子上的酒瓶已经全空了,无法想象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是怎么喝空了12瓶啤酒的,在我看的当中,他已经走到了门口,不经意的扫落了他路过的几张桌子上的酒瓶酒杯什么的,一路呯呯嗙嗙的很是壮观,不少的客人怒目以视,有几个甚至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大有要理论一翻动手的势头。

摇摇头,我看着努力的扶着门框快要倒下的木林一边向那些客人道歉一边疾步走了过去扶住了他,“哎,依依,他还没结帐呐”小青恼怒的喊声又传来,我对着小青做了个算了的手势,扶着木林出了门。

此时的木林已经没有了恶狠狠的眼神,取代的是呆滞的茫然和痛苦,“要我送你上车么?”我轻轻的问。

他看了看我,摇摇头,挣脱了我的搀扶,走到了服装店的门前。他把手伸进裤兜里胡乱的摸了一通,又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摸了一通,我想他是在找店铺的钥匙吧。但是显然没有找到,只见他沮丧的看着门上的那把铜锁,身子还在不规律的摇晃着,忽然,他将自己的头撞向了大门,深夜的街道顿时被这一下下的嗵嗵声砸碎了寂静。

揣测到他想打开门进去的用意我走上前拉开了木林,开锁对于我来说还不是小儿科么,锁一开,他便迫不及待的推开门扑了进去,我一伸手拉了个空,跟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倒在了地上脸贴在地板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刚开始是压抑的小小声的哭,到后来就成了号啕大哭。举足无措的我看着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哭声在这黑幽幽的店铺里显得格外的凄凉,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的小了下去,我蹲下摇摇了木林,发现他已经在自己的哭声中睡着了。想问的话也被我咽了下去,关好店铺的门我走了出去,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让一个大男人哭的如此伤心,即使睡着了我关门的瞬间还听到了他呜呜的声音。

我让小青自己回家了,我留在了酒吧,因为不放心隔壁,要是锁了门怕木林醒来时出不来,如果不锁门又担心治安不好,小青知道那个闹事的男人是木林的时候也很是惊讶,八八的说如果有什么新鲜的事一定要告诉她。

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我再次走进了隔壁的店铺,也许是开门的声音惊醒了木林,一夜下来他的胡子更长了,看到我进去他坐起了身子迟疑的看着我显然不明白自己为何睡在了店铺里,“你是?”

“我叫依依是隔壁酒吧的老板,本来我是想和你们买下这个店铺的,但是后来联系不到你们了,”我回答。

“昨天-----?”他轻轻的揉揉太阳穴似乎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一些事,“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他满是歉意的说道。

“没什么,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我笑了,“你妻子还好吧,应该已经生了吧?”我想起了大肚子的婉清。

“婉----清------,”木林念叨着猛的站了起来,给了自己一巴掌,“真该死,我怎么在外面过了夜,婉清”说完推开我就往门外跑去,非常懊恼的样子,店门也顾不得上锁。

见此情景我只好匆匆锁好店铺紧跟着跑在他的身后,“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我边跑边问。

然而木林根本不理会我的问题只是一个劲的跑,跑了一会我看到了路过的出租车不由的笑了起来,我怎么也跟着糊涂了,有车不坐傻跑个什么哟,我拉住了木林,“别跑了,我们坐车吧。”

“你放手,快放手,快点啊,”木林不满的想挣脱我的手。

“哎,是你两条腿快还是四个轮子快啊,真不知你是真急还是假急,”路上三三两两晨训的人看得我有些恼怒了。伸手拦了辆出租车自己坐了进去,木林也跟着坐了进来,说了一个地址后,“对不起,我是太着急了,我怕婉清会照顾不好自己。”

我看着窗外的景色不理他,哼,我这是招谁惹谁了,从昨晚到现在,他还没付我酒钱呢,还要受这莫名其妙的闲气,闷闷的想了一会车停了下来,看来是到了,木林掏了掏口袋尴尬的看着我,叹口气,我只好递给司机一张钞票来不及等他找钱木林已经下了车,跑进了路边的一个小区,我也只能冲司机摆摆手下了车向他追去。没有心思欣赏小区的风景我追着木林进了其中的一个单元上了五楼。

看木林的样子那个开着门的应该就是他的家了吧,我站在门边有些气喘吁吁的,“婉清------婉清------婉清------”木林从一个房间走进另一个房间,不停的喊着婉清的名字,“婉清-----婉清------”喊着喊着,他已经意识到婉清并不在家里,声音变得有些颤抖了,再次从一个房间走进另一个房间后,木林站在我的面前,不知所措的看着我,“怎么办,怎么办?”

看到一个男好象失去了主意的孩子一般站在我的面前问怎么办时我不由的心软了,“不用太担心吧,也许她只是出去买菜了,也许她下去散步了,”我嘟囔着觉得自己的话特没说服力,正常情况下出去怎么会不锁门呢,这一点太不寻常了。果然,木林又往楼下跑去,“她不可能去买菜散步,因为她不可能去买菜散步。”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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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得我更加莫名其妙,为什么婉清不可能去买菜散步,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我也下了楼。

“婉清------婉清-----婉清------”木林在小区到处的找到处的喊着婉清的名字,见人就问有没有看见他的婉清,后来终于有一个小孩子说好象看见那个女疯子走出小区了,木林问清了方向又向小区外面跑去。婉清?女疯子?婉清和女疯子?难道女疯子就是婉清?

我不敢再问什么,就这样陪着木林在街上毫无目的的找着婉清,温度越来越高,木林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头发沾着汗水一缕一缕的贴在脑袋上,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走在路上,脚步已经显得有些漂浮了,正午的太阳就象火炉一样晒得路上的行人一个个脸都红扑扑的,当然我和木林除外。看这这个男人越来越萎靡的神态,我终是不忍的拉住了他:“这样找不是办法,报警吧。”

他并没有回答我,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别处,忽然就一动也不动了,“哎,报警吧,这样找很难找到啊?”我又重复了一便,然而他还是象着那个方向一动也不动的看着,但是神色却骤然放松了下来。

“看什么呢?”我顺着着他的眼神看过去,不远处有一个大型的商场,也许是因为白天人们要上班的缘故门前的人不是很多,一个女人坐在商场门前的一个石像下面。那是一个穿着睡衣,脸色比我这个鬼还要苍白,大大的眼睛无神的看着四周,脑袋上顶着一堆杂草一样干枯的头发,很瘦所以显得睡衣非常的宽大,怀里还抱着一个布娃娃,轻轻的晃动着身子,嘴里念念有词的,就象是--------没错,就象是一个母亲在哄自己的宝贝睡觉。

“婉清-------”木林的吐出这两个字,就象是从他的肺里挤压出来的一样。

“是-------婉清?她是婉清?”我转过头来看着木林以为自己听错了,也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传进我的耳朵,吸引了我的视线,一个年轻的母亲推着一辆婴儿车从商场里慢慢的走出来,也许是温度突然变高,也许是刚从商场出来还没有适应阳光猛烈的照射,婴儿觉得不舒服了,所以大声的啼哭了起来。这哭声不光吸引了我的视线,同样也吸引了婉清和木林的视线,婉清听到了哭声身子猛的抖了一下,看向婴儿车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木林看到婉清的这种眼神却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很快我就明白为何木林会如此的不安了,“婉清-----”他大喊一声便跑了过去,不过他不是冲向婉清而是冲向了婴儿车,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就在他的手刚触及婴儿车的时候,从旁边已经伸出了一双干枯的手将正在啼哭的婴儿抱出了小车,是婉清。

“婉清,把孩子给我,”木林小心的说

孩子年轻的母亲愣了片刻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尖叫了一声,“你干什么?”说完就要去抢婉清手中的孩子。

婉清被这尖叫声吓了一跳,连连后退着,“这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说完转身就向商场里跑了进去。

“婉清,不要跑,”木林边喊边追,年轻的母亲哇的哭了出来,“救命啊,有人抢孩子,”一边喊着一边也追了上去,后面跟着的自然就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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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清在商场里慌不择路的跑着,后面跟了一群人包括商场里闻讯赶来的保安和看热闹的人,婉清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似乎这热闹的场面更加刺激了她的神经,她跑的越来越快,婴儿的哭声也越来越大,绕了几个圈后,她跑进了楼梯并向上奋力的跑去,真不明白一个弱质的女子如何能上楼梯上的这么快,最后终于在楼顶停住了,然而追来的人却不敢再往前走一步,因为抱着孩子的婉清就站在楼顶的边缘,再移一小步就会跌下楼顶摔个粉身碎骨连同她抱着的婴儿。

一群人大气不敢出的看着婉清,一时都没了主张,年轻的母亲用手捂住嘴巴免得自己发出的声音惊吓了婉清。

“噢-----宝宝乖-------噢---------噢---------宝宝乖,妈妈亲亲,”婉清低下头吧唧亲了下怀中的婴儿,婴儿是怕生的,看不到自己熟悉的人哭了撕心裂肺,声音渐渐嘶哑了起来,木林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前挪,“婉清-------你别动,把孩子给我,好不好。”

“亲爱的,你看,孩子哭了,饿了哦,要吃东西了,嘻嘻,”婉清说着就掀起了睡衣露出了乳房,捏着乳头就塞进了婴儿的嘴里,“宝宝乖,宝宝吃奶奶哦,快快张大哦。”

婉清只是一个陌生人婴儿如何肯吃她的呢,婴儿不停的将乳头吐出来,婉清不停的再将它塞进去,这时我发现由于长时间的撕哭婴儿的脸色变的有些发紫了,“婉清------把孩子给我,我们一起回家好吗,让我抱抱他,我是爸爸啊,你累了,让我抱抱吧,婉清,求你了,”木林哭了,流着泪缓缓的跪在了地上,双手伸向婉清。

“不给,你骗我,你们都是坏人要偷我的孩子,坏人,”婉清又紧紧的抱了抱怀中的婴儿,这时婴儿已经哭得发不出声来了,有一下没一下的抽泣着。

“婉清,宝宝好可爱啊,”我试着向婉清走过去,此时我是不敢贸然施法的,因为一瞬间可能发生的变故有很多,也许就在施法的一瞬间婉清已经掉下去了,如果真是那样我也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大家见识我的神奇了,但是之后呢,我只怕得和小青在这个城市销声匿迹才好。

我虽然没有当过母亲,但是我知道要让一个母亲满心欢喜的消除她对你的戒备之心的最好的方法就是真心真意、拼命的夸奖她的孩子,“婉清,让我看看孩子好吗?孩子这么可爱我想知道他长得象你还是象木林。”

看到婉清没有很抗拒的意思,我又向前迈了几小步,“真的哎,你看他多听话,小脸圆呼呼的,眼睛大大的,象你哦,婉清,这个孩子长的象你,长大肯定是个帅哥,”我搜肠刮肚的想着词,果然婉清笑了,有些得意的看着我,“真的吗?你看仔细了,真的象我吗?”不知不觉中她向着我迈了几步,离危险也远了几步。

“真的象你,你看他的眼睛,鼻子,小嘴都很象你,”我慢慢的说着,趁她低头端详孩子不留意的空挡我接过了婴儿,同时一直紧盯着我们的年轻母亲冲了上来飞快的抱走了孩子。

婉清看着自己突然空了的双手疯狂的就要扑过去抢,我牢牢的抓住她,“你们干什么,快把宝宝还给我,不要抢我的宝宝,”婉清凄厉的哭喊着挣扎着,没办法,我只能轻轻的吹了口气让她昏了过去。

。。。。。。

躺在床上的婉清安静的象个熟睡的婴儿,黑黝黝的睫毛象两把并排的扇子,木林自从抱着她回来后就一直紧握着婉清的手生怕她又消失了一般.我看着他们两个实在难以将他们和前一段时间见到的幸福的夫妇联系到一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婉清会变的疯疯癫癫?在路上我曾经试图说服木林送婉清去医院却被他断然拒绝了,“他们会把婉清关进疯人院,婉清不应该去那种地方,”他是这样回答我的。

正在思量这个时候问这些问题合不合适的时候,木林松开了紧握着婉清的手,“就在你来店铺商谈要买店的那天晚上,婉清早产了,一个多月的孩子必须放进医院的保温箱里一段时间,本来一切都好,我还抱着婉清每天去看看孩子,那时我们都觉得生活是多么的美好。可是几天后的一个早上,当我又抱着她去看孩子的时候却发现保温箱空了,孩子不见了。”

“孩子不见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这样的话问出了口让我觉得自己真是弱智,恨不得立即给自己一耳光。

“是的,孩子不见了,人间蒸发了一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想尽了各种办法都找不到孩子,婉清受不了这个打击得了很严重的产后忧郁症。而我整天忙着在外面奔跑找孩子竟然忽略了婉清,直到前几天,她在小区散步的时候突然抢了人家的孩子我才发现她已经彻底崩溃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木林将两只手深深的插进头发里,“其实,我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只要婉清能好起来,一切还能重头开始,我是那么的爱她,又是那么的害怕失去她。”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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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追究医院的责任,孩子丢了,医院是要负责任的,”我弱弱的问他。

“哼------”冷笑一声,“医院开除了那天晚上值班的护士,愿意赔偿一点点钱,便再无表态。事已至此,赔偿的再多于我有何意义?再多的钱也无法弥补我们无法挽回婉清的健康,我一分钱也没要,因为这样的结果我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有什么用,再者,婉清现在的样子我也无法顾及别的,她需要我的照顾。”

走出了木林和婉清的家,眼前晃动的是木林哀伤的面容和婉清的凄惨,现在医院各种各样的事故多了谁还会关心这些,我们是弱势群体又能怎样,木林的那翻话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依依,你在想什么?”小青爬在钢管上问我。

“孩子,孩子怎么会从医院丢了呢?”

“现在偷孩子的多了,偷去卖的,偷去弄残了在大街上乞讨的,最惨的偷去挖了被器官卖的,诸如此类的有很多呢,唉,摊上这种事,也真是。。。。。。”

这一夜我睡的及不安生,先是翻来翻去的睡不着,好容易有点睡意了又总是听见婴儿的哭声,也许是白天被婉清惊吓了的那个婴儿的哭声残留在脑子里的吧。可是一连几天都是这样,不管是在白天还是在夜晚我总能听到婴儿的哭声,弄得我晃晃忽忽的,实在受不了了,便让小青弄了几颗安眠药吃下,希望能睡个好觉。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许是药物真的产生了作用,我很快就沉沉的没有了知觉。

。。。。。。

我这是在哪里?我站在一个过道里,四周安静及了,头顶的灯忽明忽暗,过道两边是有长凳,两边的墙壁白得直晃眼睛,空气中飘散的是一种什么味道?好象是药味,我轻轻的呼吸一下,真的是药味,难道这里是-------不错,真的是医院,我就站在医院的过道里。每间房子的门上都挂着一个牌子,我挨个的看过去,忽然我看到了“观察室”三个字,走过去我凑进门上的玻璃向里面望去,我看到了有几个箱子,其中一个里面放着一个婴儿,小小的,似乎正在沉睡,难道是保温箱?正在我东张西望的时候,一个年轻的护士推开了门,我看不清她的样子,只看到了她护士帽下的一个紫色的蝴蝶发夹,她是穿过我的身体走进去的,难道她看不见我吗?

护士就这样呆呆的站在那个放有婴儿的箱子前看着正在沉睡的孩子,好象非常的犹豫,几次伸手想要打开箱子,几次又将手放下,片刻之后,她将手插进护士服的口袋里,扭头走了出来,她要干什么?有种预感她还会回来,果然没过多久我就看到一个女孩向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不同的是她穿的是紫色的衬衣白色的长裤,在她推门进去的瞬间我看到了停留在她头发上的那枚紫色蝴蝶发夹。

她双手哆嗦着打开了保温箱的门抱出了里面的婴儿,迟疑了片刻便决然的走了出来,依然是穿过我的身体,我很着急,“你想干什么?快把孩子放回去,”很显然她根本听不到我的声音。只见她打开了门,伸出头四周看了看便慌里慌张的走了,我想追出去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就象是被强力胶粘住了一般,焦急中我的脑袋一昏,“孩子-------”我大叫了一声,睁开眼却发现小青坐在我的身边而我是躺在床上的,是一个梦。

“依依,你怎么了,怪吓人的,”小青擦擦我的额头,这才发现我浑身都是汗。

“没什么,做了个梦而已,”我喘了口气。

“噩梦吗?”小青转身去到水,“真希奇,鬼还会做噩梦吗?”

接过小青手中的杯子一口灌下,又倒在了床上,“没事了,快睡吧,明天我想去看看婉清和木林。”

感觉合眼没多久,人便又昏昏沉沉的似乎走入了另外一个梦境,很多的婴儿在白色的雾中爬着,很小很小的身子,有的还拖着长长的胎盘,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哭声,慢慢的向着我爬来,有的小小的脑袋还扬起来好象在看着我,好象在向我诉说、哀求一般。当我试图要向这些婴儿走去时,他们又转过身子向着另一个方向爬去,一边爬一边时不时的转过头来看着我,示意我跟着他们。

梦中的场景换了,婴儿们消失了,出现的是一个小小的类似大排挡一样的小餐馆,这是哪里,我应该从来没有到过这里,看周围的情况好象是一个小镇,而这个餐馆是在这个小镇的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这是哪里?耳边忽然又传来婴儿刺耳的哭声,非常的刺耳,在这刺耳的哭声中我惊醒了。

  披上睡袍,我拿出一支ESSE点燃,在吐出一个漂亮的圈圈后,我不由得想起了刚才的梦境,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梦?那些哭泣的婴儿是不是在向我传达一种什么信息?还有,梦中的那个小镇我从来也没见过,是否答案就在那个小镇?摁灭了手中的烟,我决定要找到那个小镇和那个小餐馆,否则夜夜睡不好,如何受得了,即使是鬼也需要好的睡眠。
  
离开的时候小青还在睡觉,只一会的功夫我就来到了郊区的一座小山丘,看了看四周黑咕隆咚的,除了我这个鬼估计不会有人敢出现在这里了。
  
“土地---土地快出来,”我使劲地跺着自己的双脚,如果是平常人这样跺跺是不会有什么的,可是作为鬼公主的我如此跺法可就不一般了。很久很久以前我常偷偷的跑上来这样玩,使劲地跺使劲地跺就能把土地司给跺上来。
  
“哎哟,姑奶奶,别跺了,我都快给你跺晕了,一千多年没见你了,怎么一见面你还这样跺阿,哎哟,我这老骨头哎。。。。。”一阵白烟过后,土地司出来了,和传说中的一样,是个有着长长的白胡子的老头。
  
“土地伯伯好久不见了,”我笑咪咪的看着眼前的老头,强压住自己想要伸手去拽他胡子的冲动,虽然我以前总是莫名其妙的把他跺出来冷不丁的拽一下他的胡子然后就大笑着从地面消失。
  
“鬼丫头怎么又想起来看我了?”土地摸摸自己的胡子,警觉地看着我。
  
“我有事要伯伯帮忙,”接着我就象他描述了梦中的那个小镇。
  
“哦,这样啊,”土地掐着手指算了下,“这个小镇就在离市区大概三四百里的石梅镇,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谢过了土地司,我又回到了寓所,小青还睡着。
  
我站在窗前,静等黎明的到来,不知为何,心中忽然有了种隐隐的不安,不安中竟然又有些兴奋,似乎有些什么事要发生,一些期盼将会到来,看着天空一丝一丝的被太阳剥去黑色的外衣,我有些陶醉了。
  
天亮的时候我叫醒了小青,“我要去看看婉清和木林,还要去一个小镇,你去不去?”
  
“去啊,你一个人,我怎么放心呢?”小青揉着眼睛,没有看到我眼里的感动。
  
然而,我和小青敲门的时候他们的邻居出来告诉我们,婉清昨天死了。
  
“哎,真是作孽啊,好好的小两口,孩子早产了,早产了吧也没啥,却给医院弄丢了,孩子丢了,婉清就疯了全靠木林撑着,偏偏婉清又出了意外死了,这木林阿,整个都傻了,什么也不说,就在殡仪馆守着婉清,”邻居说完就摇着头把门关上了。
  
“依依,我们要不要去殡仪馆看看阿,”在回去的路上小青问我
  
“过两天再去吧,今天必须先去一下石梅镇,也许婉清的孩子也和那个镇有关系吧。”
  
回到寓所,我让小青拉上了所有的窗帘,屋子里顿时黑了许多,虽然平时我是不怕太阳的,但是此时我格外的讨厌看见阳光,没有理由的讨厌。
  
一根又一根的烟蒂掉在我的脚下也许是抽得太多了以至于嘴唇都有些麻木了,我一直在想婉清,婉清的样子,婉清的笑容,婉清的大肚子,婉清曾经的甜蜜和幸福,以及后来见到的疯了的婉清。
  
依依,该走了吧,”小青走过来,拿走了夹在手中的烟,“抽得太多了,依依。”
  
我和小青拦了辆出租车,告诉司机我们要去石梅镇,因为我和小青都不知道石梅镇在哪里,所以只能靠出租车了。
  
一路上我沉默的看着看着窗外,小青也没有象往常那样的叽叽喳喳,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到司机说了声:“石梅镇快到了。”
  
我看向四周,虽然这里离市区只有三四百里,确是两个世界的样子,“你们要去石梅镇什么地方?”司机接着问。
  
这一问到问住我了,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唯一的目标便是小餐馆,可即使是一个小镇也因该有不少的小餐馆吧,我看着司机,无语。
  
“说起来,这个小镇在很多有钱人圈里也是有名的呢,唉,现在这世道,真是什么事都会发生,什么人都有,”也许司机太无聊了,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小青却一下子来了兴趣,拍了拍司机的肩膀,“说说,怎么有名了。”
  
“我也不清楚,不过,前段日子我在这个镇拉了两个台湾商人模样的男人,听他们在小声交谈,说什么味道还不错,过段时间还要来,什么很补,还提到了婴儿和排骨的字样,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大概也隐隐猜到些。常到这里来拉客的司机都知道点这事,不过也没声扬,私下有些猜测和交流罢了,”司机说到这又问我们在哪下车。
  
随便找了个路边,我和小青谢过了司机便下车了。虽然我还只不知道小餐馆的方位,然而冥冥中似乎有一种力量牵引着我,竟然很快的我和小青就发现了在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小餐馆,和我梦中一模一样的餐馆,“就是这里了,”我看了看小青。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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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了小门,里面只有很少的几个人在吃盒饭,我和小青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下,有一个肥胖的女人已经迎了上来,“小姐,要吃点什么,别看我这里地方小,菜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看着浑身油腻的肥胖女人,还来不及想好说什么,“来份排骨吧,是朋友介绍来的,”小青已经嘴快的说了出来。
  
肥胖女人的脸色微微一变后又露出一丝差异的神色,看着我们,“要特别的排骨,”小青又强调了一句,不由暗暗佩服小青反应之快。
  
“呵呵,小姐真会开玩笑了,排骨都是一样的排骨,哪有什么特别的排骨,”肥胖女人生硬的笑着,“要煎的还是红烧的?”
  
我正要开口,忽然听见有车停在门外的声音,很快就进来了三个有些年纪的男人,我想起了出租司机的话,心中有了些想法而且很坚定,否则,这样的一个小店凭什么会有这样的客人专程来到?
  
肥胖女人立即扔下我们,把那三个男人让到了里面,虽然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可是我还是听到了排骨、刚到的货、正等着呢等等这样的字样。
  
我和小青悄声的离开了,因为这样我们是什么也看不到的。“依依,我们------”小青看着我。
  
“嘘-----”
  
在门外的一个角落里我和小青隐了身,又走进了小餐馆,这时显然已经说妥了,那三个男人跟着肥胖女人进了里间,我和小青也走了进去。这个里间和外面的污秽比起来干净多了,只有一张桌子,三个男人坐下后刚开始是沉默的,过了会有个男人突然开了口,“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啊?”一口的台湾腔,显然是第一次来这里。
  
“放心啦老弟,我还有骗你吗?告诉你,我吃了后一晚上干一两次没问题,所以我来大陆一定是要来吃一次的,现在货很紧张,我们今天算运气好啦,”这个说话的男人一定来过很多次了。
  
三个人就这样小小声地开着彼此的浑浊玩笑,过了会,小青忽然拉拉我的胳膊,在我扭头看她的时候,肥胖女人端上来了一小汤盆,我好奇地向里面看去。
  
天啊,这一看顿时肝火怒烧,汤里除了一些药材外还蜷缩着一个小小的,已经煮熟了的婴儿,这是看过的最惨最不人道的事了。
  
只见三个人看着汤盆嘴里发出咋咋的响声来,似在惊叹,肥胖女人拿来三个小碗,将汤勺放进盆里准备分配,盛怒之下我一下子掀翻了桌子,桌子上的东西掉在油腻腻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在场的人全楞住了,看着满地狼迹受了惊吓一般呆住了,“哎哟,这是怎么回事,可惜啊-----”胖女人发出一声惊呼,“这可是炖了好几个小时呢。”
  
“算了吧,感觉怪怪的,有些不妥啊!”那个第一次来这里的男人说,“算了,走吧。”
  
眼看到手的生意要飞了,胖女人急忙拦住,“好不容易来,厨房还有一个,只要等两个小时就行了。”
  
“是啊,既然来了,不能白来,没事的,我都吃了好几次了,”另一个男人说道,“老板娘那就快点吧。”
  
“不过这价钱嘛-----老板总不能让我也小生意人亏本吧,这浪费了一个,价钱就要高些了,”胖女人点头哈腰的说。
  
“快去,快去,就按两个算好了,只要我朋友吃得高兴,”男人不耐烦的挥挥手,胖女人喜滋滋的去了,出来一个小工开始清扫地面。
  
吃得高兴?我觉得自己浑身发抖,这些人的行经和言语真是令人发指,竟然还能吃得高兴!
  
我和小青也跟着进了厨房,小青惊呼了一下,只着墙边的一个篮子让我看。篮子里是一个婴儿,是一个活着的婴儿,“小青,你快去报警。”
  
小青答应了一下正要消失,“小青,不要去镇上报警,回市区去,去市公安局报。”
  
我不相信镇上的派出所,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相护,市公安局就不同了,这么恶掠的一定会管的,何况这里还有一个活着的婴儿。
  
胖女人指挥着一个厨师模样的瘦小男人要他把篮子里的婴儿拿出来做了,瘦小男人犹豫着,“老板娘,他还活着啊,这样等于是杀人。”
  
“废话那么多,现在客人上门了不做难道还要养大吗?”胖女人训斥着便自己动手来拿。
  
真是个恶毒的女人,我抱起了婴儿,胖女人便惊叫了一声,因为他们看到是篮子里的婴儿自己缓缓的升了起来浮在了半空中。
  
“啊-----鬼啊-----”胖女人发出了一声惨叫,我随手拿了块抹布堵住了她的嘴,那个瘦小男人见状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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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2007-08-16 1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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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手抱着那个婴儿,一手幻化很多东西。那个肥胖女人呆立在那里,看到的是无数个眼珠向她滚过去,很多的婴儿拖着一条条的血带向她爬过去,很多条婴儿的胳膊、小手小脚在半空中飞来飞去最后向她飞过去,一声声的凄厉的啼哭声在她耳边响起,象是从地底下传来的哭声。
  
胖女人伸手想扯下口中的抹布,我用法力定住了她的双手,她惊恐的左看右看,两条腿不停的剧烈抖动,就这样过了不知有多久。忽然一声闷响,空气中传来了一股气味,很快整间厨房便恶臭无比,胖女人的脚下流出了一滩水,裤腿都湿了,恶臭就是从她的身上发出的。
  
尽管我是个鬼,却还是被这股恶臭熏得有些难以忍受,我捏着鼻子算了算来的时候用的时间,估计小青和警察再有段时间就会来了,于是我将肥胖女人定在了厨房,我抱着婴儿准备出去透透气。
  
“老板娘,怎么搞的,都快两个小时了还没好啊,”那个自称吃了好几次的男人推开了厨房的门,立即被厨房里的景象吓的大喊了一声,摔倒在地上。
  
在惨叫了声后便一动不动的僵硬在地上了,远处传来警笛声,我收回了幻术,将婴儿放在了案台上,解除了胖女人身上的法力,,她扑通一下就跪倒了下去,做好这一切我走出了小餐馆。
  
本就打算这样隐身和小青离去的,可是在警车停下的刹那,我闻到了若有若无的曾经很熟悉的气味,车门打开,跳下了几个警察和小青,小青得意的冲我挤了下眼睛,我没有理她.
  
随着几个警察跳出来来,那股气味越发的明显了,现在我敢肯定,这几个警察中有我曾经很熟悉熟悉的人,因为他身上的气味是我几百年来不曾也不敢相忘的。
  
我改变了主义,在警察冲进去的时候我现了身和小青一起在门外等候,小青说了句什么我没有听清楚,此时心心念念的就是等候那个我已经找了几百年的人出现。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现在我明白为什么今天心中会有着莫名的期盼和兴奋了,呆呆的站着,双手不觉的扭在了一起微微有些颤抖,渴望又害怕。
  
渴望的是那些人能快些出来,害怕,害怕万一发现是自己认错了,那么便又是一场空欢喜。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老板娘和瘦小男人被警察拖了出来,还有那两个男人,一个警察手中抱着那个活着的婴儿,另一只手正在打电话呼叫救护车,因为里面还有一个僵硬的男人。打完电话他向着我和小青望过来,也许是我出现的太突然,他楞了一下,我就那样痴痴的看着他,没有任何感知的看着,如果我是个正常人的话我想自己一定会昏过去。
  
“谢谢你们,我-----”
  
“你姓杜,叫杜宇,我知道,”此话一出,警察困惑的看着我
  
“我们认识吗?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他的样子没有变,一点也没有变,和几百年前一样,只是一身警服显得他更加的挺拔,若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几百年前的书生气被现今的威武所替代。
  
“我叫依依,阎依依,我在宁安路开了一家春天酒吧,”完完全全的答非所问。
  
忽然腰间一阵巨痛,小青狠狠的掐了我一把,顿时清醒过来,脸上飞快的热了起来,幸好现在天已经黑了,否则------
  
我被小青拖着上了警车,一路犹如还在梦中一般,几百年的寻找终于有了结果,曾经无数次的设想,今天就这样相逢了,是喜?是悲?我竟分辨不出来了,心里百感交集,五味具全。
。。。。。。
一夜无眠,辗转反侧,索性走下了寓所,在小区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还是感谢老天的,虽然几百年人间的岁月漫长但终究还是被我遇上了。
    
第二天我和小青去了殡仪馆,婉清已经火化了,木林的头发似乎是一夜间全白了,背有也些弯曲了,老了十几岁般,看得人辛酸。
  
墓碑上婉清的照片栩栩如生一般温婉的笑着,不忍再看下去,我准备离开,转身的时候我看到一个人影一闪,迅速的离开,头发上那紫色的蝴蝶发夹在风中象是要飞起来一样,梦中的发夹?
  
我紧跟着追了上去,在一个拐角处,我拦住了她,“是你,是你偷走了婴儿,”我直视眼前人。
  
“你----你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不敢看我的眼睛。
  
“因为你,你看到了,家破人亡,”我强压心中的怒气,“孩子被煮成了婴儿汤,婉清疯了,又死了,木林什么都没有了,至亲的人都死了,为什么?”
  
“我的男朋友吸毒,我所有的钱都被吸光了,父母因为我的不放弃而放弃了我,他来找我要钱,可是我真的没有了,不忍心看着他痛苦,所以我就偷了婴儿去卖,”也许是我的紧紧相比,也许是婉清和木林的悲惨,她的心理防线崩溃了,“夜夜噩梦不断,压得我已经快要死掉了,现在我愿意用一切去弥补,可是,怎么样才能弥补,悔不当初啊!”她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我相信不是装的。
  
“去自首,只有这样,想想一个生命就这样被你扼杀了,所有的美好都还没有来得及触摸就失去了,你是无法弥补的,去自首,至少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否则,缠绕你的又岂止是夜夜的噩梦。”
  
“我会的,我会的,”跪着的人起身掩面而去,我也相信她很快会去自首。
  
叹了口气,我转身想要去找小青,却看到了在拐角另一处的木林,他是什么时候站在这的我竟全无发现,不知他是否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我不想,因为那是雪上加霜,让他何以堪?
  
木林盯着紫色蝴蝶离去的方向一会,就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了,慢慢的走了,只留下我还呆立在原地。
  
过了两天,杜宇竟然出现在春天酒吧,我急急迎了上去,兴奋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来点什么?”
  
“你认识木林吗?”他看着我
  
“认识,怎么了?”
  
“被医院开除的那个护士昨天失踪了,我们有理由相信和木林有关,但是在店铺没有找到他,你知道他家在哪吗?”
  
一种强烈的不安升了上来,我想起了那天在拐角另一处的木林,现在我可以肯定他一定听到了所有的对话,想起了他离开是的眼神其实是很阴翳的。来不及交代小青什么,我便带着杜宇和等候在酒吧外的几个警察匆匆的去了木林和婉清的家。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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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2007-08-16 1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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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宇他们踢开了木林家的门时,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客厅的场景令人不忍目睹,一个年轻的女子已经被剁的支离破碎,一个紫色蝴蝶发夹竖立在血红中,木林瘫坐在鲜血中,手里还拿着一条胳膊在疯狂的啃咬。。。。。。
  
杜宇转身将我揽进他的怀里,不让我再看下去,耳边传来木林的呜咽声,“为什么人要吃人?”
  
这是我听到的木林最后的一句话。
  
“为什么,人要吃人?”
  
  。。。。。。。
  
  完
八、杜宇和依依

坐在梳妆台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想起几天前那人的转身一抱,一向苍白的脸竟泛起了一些红晕,有些冰冷的眼睛也有了一点水意,几百年的等待和寻觅,几百年的思念和孤独全都在那无意的一抱中化成清风散去了。

正是痴痴的想念时,镜子里忽然多了小青的倩影鬼头鬼脑的看着我,“依依,你很不对劲哦,自从见到了那个杜宇,你的三魂七魄就飞到爪哇国去了,不象你了。”

我对着镜子里小青笑笑,拿起手边的烟盒,又放下了,复又看着镜子发起呆了,只听小青叹口起从镜子里消失了。我就这样坐着,坐了多久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时而欣喜、时而怅然、时而紧张、时而又觉得有些虚脱了。

“依依,”小青又不晓得从哪个角落里蹦过来,很认真的扳过我的身子很认真的对我说,“看你这个样子我心里总是莫名其妙的不安,莫名其妙的有写讨厌那个杜宇了,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几百年的游荡只是为了还债,我这几天想了好久,你千万不要对我说你的债就是杜宇,不要,不要,不要。。。。。。。”

小青一连串的不要犹如轻雷在我耳边微微的炸开了,不大,却也让我清醒了许多,清醒了片刻又觉得迷茫,人是找到了,遇到了,是不是意味着我要还债了,要应劫了,债要怎么还,什么样的劫在等着我去应,这些我一概不知,小青的一翻话让我中欣喜中跌落下来,我自己亦是一片茫然。

我拿起了被我放下的烟盒抽出一只ESSE,“小青,要听故事吗?”

。。。。。。

我是阎王任性的女儿,是地府的公主,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阎王宠我、疼我,我是他的掌上明珠,含着他怕我化了,捧着他怕我摔了,地府我想去哪就去哪,哪怕闹个天翻地覆也由着我。你问他难道就不怕我出了什么意外?他当然怕所以身边总有个勾魂跟着我,那时勾魂还不是使者。

那时我单纯、心无杂念,无比快乐。我可以在阎王处理政务时爬上他的膝头揪他的耳朵,走到判官的面前去拔他的胡子,骑在牛头马面的肩上到处晃,看见黑白无常便嚷嚷着要砍了他们的舌头。这样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有一天,我和勾魂捉迷藏,我想着法子不让他找到我,于是我就跑一会躲一会,不知怎的看到了一个闪着光的出口,我不知道是哪里,我从来也没有见过,那有些刺眼的亮光吸引了我。

不由自主我就向着那亮光处跑了过去,没有丝毫犹豫的就钻过了亮光,看到了一个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世界,一个我不知道的世界,见到了我从来没有在地府见到过的景象。

我惊叹的站在那(后来勾魂告诉我那是地面),顾不得身上被烤得火热,看着四周,山高林密、寂静无声。有些不适应了,我一台头看见了天上挂着的一轮火红火红的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有些象怪物可是却让我觉得那么的亲近。

我满心欢喜的又回到了光圈的另一侧,看见勾魂正着急的左看右看,我象发现了宝藏般要他陪我去光圈的另一侧玩。谁想勾魂听了顿时变了面色,拉着我急急的往我的府邸走去,一面走一面告戒我千万不要再出那个光圈,这是不允许的,作为地府的公主就更是不可以了。

为什么不可以?进了府邸我缠着不让他走,一定要他说清楚为什么不可以去。

他也说不清楚,只是告诉我千万不可以任性,天地有三界,仙界、人间和地府,三界之外的就是妖魔了,是不可以胡乱踏足的,否则必将会受到上天的惩罚。

“那你告诉我,那光圈之外的就是人间了?”

“是”

“那,那头顶上挂的那个是什么?”

“什么?”

“就是那个圆圆的、红红的、会发热的怪物是什么?”我比画着

好半天勾魂才看明白不由的笑了,“那是太阳,万物皆靠它生长,不是什么怪物。”

太阳。。。。。。勾魂有又叮嘱了些什么我没有听进去,心里念叨着的就是那个火红火红的叫太阳的东西,也就是那时起我忽然觉得住了很久很久的地府是那么的阴冷,原来有太阳的地方是那么温暖,我喜欢并且向往。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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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我没等勾魂来找我就自个偷偷的溜出了府邸,冥冥之中双脚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捆绑了一般向着那个光圈走去,也曾犹豫过,因为想起了勾魂的话我站在光圈旁边停留了一小会,可是一想起天空那个大大的太阳,外面那个光明的世界,还有许多在地府见也没见过的东西,我就把勾魂的警告丢到九霄云外去了,我跨过了光圈,又来到了人间。

刚开始我只敢站在原地,向着四周张望,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眯起眼来看着太阳,一会儿觉得有些受不了了便找了棵大树,飞身上树,惊起几只会飞的东西(后来勾魂告诉我那是小鸟),坐在树枝上,看着天空上的白云,一阵阵的凉风吹过,心里说不出的舒服,不过只一会我就回地府了,毕竟心里还是有些怕的。

一走进府邸便看到房坐着的阎王和站在一边看见我就拼命挤眼睛的勾魂,阎王哼了一声,“去哪了?”

定了定神:“我去奈何桥找孟婆姐姐玩了,”眼睛也不眨的撒起了慌。

勾魂急忙咳了几下,摇了摇头。

“是吗,我刚丛奈何桥巡视回来,怎么没见你,”阎王瞪着我。

“是吗,你没看见我啊,我也没看见你啊,也许---------”怎么编呢。

勾魂又大声的咳了几下,阎王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好端端的咳什么?是在打暗语好糊弄我,是吗?”

“不敢”勾魂急忙低下头,眼睛还偷偷的瞄着我。

“哎呀,老头,”我总是叫阎王老头,我一叫他老头,他就会对我很心软什么都由着我,这就象是我对付他的绝招一样,我走上前抓抓他的胡子,“好老头,我去玩了。”

“哦,去哪里玩了?好玩吗?”

“好玩啊-----老头,原来地府外面还有个人间啊,太美了,天是那么蓝,树是那么绿,太阳照在身上是那么温暖,还有会飞的东西,我没敢走远,可是却感觉到一切都是那么光明,”我手舞足蹈的说着,没留意到阎王老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我现在觉得地府有些寒冷,死气沉沉的一点生机也没有。”

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得很大的一声“砰--------”

阎王老头拍完桌子就站了起来,吓的我一哆嗦,“你胆子不小啊,越来越胡闹了,谁让你去的?是勾魂带你去的吗?”

“你那么大声干嘛,吓死我了”我做作的拍着胸口,“是我自己无意中发现的。。。。。。。我。。。。。。。。。”接下来我又是哀求又是撒娇又是哄又是闹的软硬兼施想尽了办法费尽了口舌,从我的府邸求到老头的府邸求到阎王殿,一路和老头拉拉扯扯,我的不依不饶加上一路上大大小小的鬼民的注目礼终于让阎王老头松了口点了头,同意我只可以在阴阳两界的那个山上玩,不能走入人群中,还有就是必须有勾魂在身边保护,“因为你现在就连个小鬼也斗不过,”老头是这样说的。

于是第二天当太阳喷薄而出的时候我拉着勾魂跨过了光圈来到了人间,这次我听到了小鸟早起唱歌的唧唧声,我乐不可支的在山上树林里奔跑着,累了我便站在树顶上近看远眺,看山顶白云缭绕,看山脚下山花烂漫,溪水溽溽。离开冰冷的地府宫殿,我再次感觉到了心中的无比欢畅。

飞下树顶,我和勾魂慢慢的走着,来到一座山坡下,看到如茵的绿草中点缀着的朵朵小花,我夸张的深吸一口气,小风徐徐的迎面吹来飘送着阵阵清幽的花香,陶醉了,我仰天倒下,闭着眼睛快乐的享受着这一切。一会鼻孔痒痒的忍不住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睁开眼看到勾魂正拿着一根草坏坏的笑着,我跳起来朝他追去,他笑一会跑一会停一会再笑一会,反正我是抓不住他,有些累了还有些气恼,来到流水淙淙的小溪边,气呼呼的坐在一块圆石上,不理他。

低下头时忽见水中自己的倒影竟有些看呆了,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认真这么清楚的看自己,黑黝黝的乌发随意的散落在腰际,两道弯弯细长的柳叶眉,一双乌黑发亮的明眸,小小的嘴巴,一袭白色纱裙。。。。。。

看得正入神,一粒小石头从天而降惊散了水中的影子,水波荡漾过后影子又重合在一起了,不过多了一个勾魂贼笑的样子。我看看勾魂:“我美么?”

勾魂很认真的端详一翻:“美是美,但是还不够美。”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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