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姐姐的话,趁你老头还没发现,及时抽身才好,”孟婆一目了然的看着我。
“不明白姐姐说什么,抽什么身!”心虚的将手挣脱出来,准备回去。
孟婆拉住了我,“不必骗我,姐姐我是过来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因着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妹妹才多此一言。你必是认识了阳间的什么男子而且还有了那种事,听姐姐的话,回头才好。”
“姐姐怎么知道的?”心中很是吃惊,突然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孟婆拉着我来到忘川河边,手指轻轻一挥水波竖起形成一面镜子,我困惑的看着孟婆不解她想让我看什么。
“你看看自己,不觉得和以前不同了吗?”见我沉默不语接着又说:“好好看看。”
细细的打量着水镜中的自己,发现竟然比以前略显丰腴,面色竟然有了些红晕,眼睛比以前更为明亮,甚至有了以前所没有的妩媚。
“你是这样变化的,那阳间的男子必是日渐憔悴,精力一日不如一日,你若再和他在一起同床,他的身体必会一天天的垮掉,最终命丧在你的手上。”
孟婆姐姐的一席话如雷轰顶,“为什么会这样,姐姐是不是在骗我,为了让我离开所以胡编了出来骗的,对不对?”多么希望孟婆姐姐会说那是她的胡言乱语是编来骗我的。
“哎------”孟婆长长的叹口气伸手理了理我散乱了的长发,“你未经世事当然是不知道了,所谓人鬼殊途,你又没有听说过有些恶鬼妖物靠吸取阳间男子的精气来提高自身的修炼的?”
“我又不是恶鬼也并非妖物,我不会去害人的,”强自争辩着却有些明白了。
“只是你虽无心但是害了他确是不争的事实,趁为时不晚还来得及赶快离开他吧。”
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府邸,一路上回想着孟婆姐姐的话“放弃吧,一个是人一个是鬼,人鬼结合必是天地所不容,执迷不悟终会酿成大祸,到时害人害己,悔之晚矣,何苦呢!”
再见到杜宇的时候我暗自细细的打量,原本俊朗红润的面色变得蜡黄,抚摸他的脊背顿感脊骨嶙峋,我的杜宇比起初交欢时消瘦的厉害,凄然的推开,打断他的情欲。
“依依,你怎么了?”他不明的看着我。
“我----我们还是不要这样了,”心虚的躲闪着他的眼睛,不知该将视线落在哪里。
小心翼翼的捧起我的脸似乎想看到我的心里去,“依依,看着我,是否在怨我?”
“没有,我没有。”
“那你怎么了,我知道委屈了你,不过我已经暗地里和母亲提过想纳妾,依依,你介意做我的妾吗?”
做妾?天啊,他真的要娶我?我不介意,真的不介意,管他是妻还是妾,只要能和我的杜宇在一起我什么都不介意。
“只是你虽无心但是害了他确是不争的事实,趁为时不晚还来得及赶快离开他吧,”孟婆姐姐的话在脑中浮现,“放弃吧,一个是人一个是鬼,人鬼结合必是天地所不容,执迷不悟终会酿成大祸,到时害人害己,悔之晚矣,何苦呢!”
我将自己在床的一角缩成一团,紧紧地抱着痛得快要裂开的头摇晃着。
“依依,我要娶你,”是他的声音
“只是你虽然无心,害了他却是不争的事实”是孟婆姐姐的声音。
“依依,你介意做我的妾吗?”他的声音
”人鬼殊途,采阳补阴,“是孟婆姐姐
“你若再和他在一起同床,他的身体必会一天天的垮掉,最终命丧在你的手上------最终会命丧你的手上-------命丧你的手上-------”孟婆姐姐的话绵绵不断的回旋着。
“不要,”我徒然的放开自己,直视着杜宇,尽量的让自己显得恶狠狠的,“我不要做妾,我为什么要做妾,我不要这么低贱,凭什么就该我这么低贱,”一把推开他伸向我的手跳下床向门外走去,也许这样很好,我知道这是一个难题,他解不了的难题,那么我就可以离开。
跨出里屋门槛的瞬间我止住了身形,惊愕看着站在外屋中央站立的女子,削肩细腰、长挑身材、脸型小巧弱银盆、眼如水杏、头上挽着漆黑油光的髻儿、面色莹润如酥、身着嫩黄的轻纱衣裙衬托得整个人儿柔媚娇俏,发髻上插的正是那日杜宇买的凤钗,那凤钗为她倍添韵致。
四目相对她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怒气,那凤钗让我隐约猜到她的身份,就在我一只脚踏在里屋一只脚跨在外屋犹豫着是进是退的时候,眼前嫩黄的身影一晃,“啪----”的一脆响,我捂着火辣辣疼痛的脸向后退去却被门槛挡了一下整个人向后倒去。
“依依,”杜宇及时地接住了我,“小七-------你怎么来了,”杜宇看着站在屋外的人惊异的说了句,明显的底气不足。
“你和母亲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相公,你要纳妾的女子就是她么,这些日子以来你为之日渐消瘦的就是她么?”小七含泪指着我。
“是,”他小声地回答。
“我为你,日日打理家中里外,孝顺你的母亲,善待你的亲友,对你温婉顺从,她有什么好?”小七恨恨的说着冲上来扬起了她的手。
我闭上了眼睛不知如何躲闪也没有打算躲闪,看着小七的泪心中的内疚如虫子在吞噬五脏。等了许久,预想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睁开眼睛,杜宇牢牢的攥住小七高举的手
“小七,要打便打我,要恨也要恨我,与依依没有关系,”杜宇心痛的看着我。
小七的手无力的垂下,“相公,我和她,你究竟是要哪一个?”
杜宇轻轻的晃了几下,旁人也许没有看出来,可是在他怀里的我却真真实实的感觉到了,心中不由酸楚,他此刻一定很难受,他的身体是那么的虚弱,而这一切的都是我造成的。
“咳咳---咳咳------”杜宇放开了我,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望着我,里面全是深情,我看得懂,可是看得懂又如何。
“我----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如愿的,”小七含恨离去。
如愿?小七,其实你不必担心,我们又岂会如愿?我是一个鬼,即使是人能让我们如愿老天也不会如我们的愿。我在心里念着,默默地站在那,脸还在疼,我从来不知道疼的感觉竟然是这样的。小七一介弱质女子打得我如此的痛可见她对我的恨有多深。
“杜宇----我们----”我思虑着该怎么开口,事情是这样发展的让我很是无措。
“依依,你跟我来,”杜宇象是下定了决心,拉着我就走
路上我挣扎着,“杜宇,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见我的母亲。”
“不行的,这样不行的,”我着急的挣扎着想让他松开我的手,可是他似乎用尽了他的生命般紧紧地抓着,除非我用法术,否则是挣不脱的。
连拉带拽的被他拖进了那座有无数鲜花、曾经令我无限神往的大宅子,我只觉得一片混乱,稍有清醒的时候我们已经站在了屋子的大堂中间,堂上坐的是一个面目慈祥的老妇人,旁边还有几个显得乖巧伶俐的丫环。
“宇儿,你这是干什么?这位姑娘是-----

”很威严的声音响起,为何那么慈祥的老妇人声音听起来竟是这样的威严,我从来没有处在这样的环境里,有些害怕甚至不敢抬头。
“娘,她是依依,是------”
“她就是相公要纳的妾,”小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过头去看着小七,脸上还残留着哭过的痕迹,经过我们的身边她甚至没有看我们一眼,盈盈的对着堂上拜了拜,起身抬头时泪珠一串串的掉了下来却听不到一点哭声。
“哦-----小七,你过来,”堂上的老妇人慈爱的召唤着,语音里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威严,看着小七迈着莲步走过去,身形摇曳多姿,真的是美极了。
小七站在老妇人的身后,轻轻地给她一下一下的捶着背,力道刚到好处,因为老妇人很舒服很享受的样子。
“宇儿,你最近消瘦了许多气色也不好,刚才还听得你咳了几下,是生病了吗?”
“母亲,我------”
“他和那个依依整天里一起厮混,一回来就无精打采的,身子骨能不消耗成这样吗”小七柔柔的对老妇人说着,可是这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有几个丫环偷偷的抿着嘴笑,可是,小七的话却狠狠地砸中了我的命脉,我抬起头看到的是她含恨喷火的眸子。
老妇人轻轻地拍拍小七的手以示安慰“宇儿,你说她叫什么来着?”声音又恢复了刚才的威严。
“母亲,她是依依,阎依依,她------”
“好了,我会问她。”杜宇悄悄地看了我一眼,点点头,我知道他这是在让我知道他的坚定。
“抬起头来,让我好好的看看你。”
怯怯的、慢吞吞的抬起头却正对上老夫人严厉的双眼,那双眼睛好象要刺穿我一样,很快的又把头低下
“你是那家的姑娘?住哪里?”问的正是我最害怕的问题,怎么办?
我抬头看看杜宇,他对我点点头,老夫人不满的看了我们一眼。
“我姓阎,就住在山的那边,”无奈只好随口乱编,我哪知道山那边是什么样的天地
“山的那边?跑的可真够远的。”
“我和杜宇-------我和杜宇-------”我看着杜宇不知该怎么往下说。
“杜宇?看来你是小户人家吧,即使是小户人家你爹娘没有好好的教过你吗?哪有直呼其名的?”老夫人轻轻的说着,全是轻视之意,“好人家的姑娘怎么能大老远的从山那边私自跑到这里来和男子私会还做下那种事。”犹如一记耳光狠狠的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