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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春天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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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酒吧
俗名,俗事,俗人,俗鬼,却都脱不开一个俗字:情。世间唯情难料,世间又唯情难舍。春天酒吧,人来人往。鬼亦有情,人亦无情
俗名,俗事,俗人,俗鬼,却都脱不开一个俗字:情。世间唯情难料,世间又唯情难舍。春天酒吧,人来人往。鬼亦有情,人亦无情。。。

酒吧的主人依依,有着特殊的身份,拥有特殊的朋友。在那里她看着一幕幕世态炎凉,试图转变着一出出悲凄离愁。可最终,连鬼都逃不出凡尘情怀。当第一滴泪落下的时候,也注定了永远的纠缠。。。



“春天酒吧,依依,这个名字太俗了吧”,小青擦着口红如是说,“你瞧瞧人家酒吧的名字,本色吧、毕达奥、柏林吧…….真特别!你瞧你起的名字,换个行不行?”  


轻轻的吐出一口烟,我坐在吧台前,盯着门口,一会客人就该路路续续的来了。扬了扬手中的烟,我喜欢爱喜这个牌子的烟,淡淡的薄荷,很舒服。 


“我本来就是一个俗人,做的就是俗事,别人喜欢阳春白雪,我偏爱下里巴人,”吐出一个烟圈,缓缓的说道。  


“俗人?你不是俗人,你是一个俗鬼!”小青丢过来一个白眼。  


我笑了,她说的没错,我不是一个人,是个鬼,但是这又如何?在阳间流荡了几百年,看多了阳间的事,认多了阳间的人,多少人是虽人如鬼,又有多少鬼比人还象人。  


我在阳间几百年的名字都没有变过,‘阎依依’,用小青的口气说这是个很俗的名字。  


之所以姓阎是因为阎王是我的老子,我是阎王的女儿,曾经是他的心头肉。现在虽然他也疼我,但是更生我的气,所以对我不理不睬,只要我不给他捅出天大的篓子来,他也就由得我了,我想也许这是他表达疼爱的一种最无奈的方式吧。  


小青是我在某年的端午节那一天,在街上捡到的。那天我在街头闲逛,看到街边一群孩子围在一起用手中的棍子在拨什么东西,一边惊叫着。叫喊声中有害怕、有好奇、有刺激,我也很好奇,就挤了上去看。  


躺在地上的是一条小蛇,这条小蛇长得很奇特但是很漂亮,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我摇摇头拨开了那些小孩,将那条蛇抓起放入怀中,不理会孩子们的抗议就走了。  


我找了一条很清澈的小河将这条醉蛇扔了进去,应该会很舒服吧,河边还有大大的柳树遮荫。看着躺在河底的小蛇我实在是很好奇,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样子的蛇,它的前半段是青色的,后半段是白色的,在清澈的河水中煞是好看,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是一条馋蛇,而且不是一般的馋。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下山了,水中的小蛇终于动了动,摇头摆尾了很久好像伸懒腰一样,一阵很淡很淡的青烟从河底冒出,一会的功夫就散开了,站在河中的已经是一个人了。  


有些媚、有些慵懒、水蛇的腰、丹凤的眼、如黛的眉、白皙的肌肤、瓜子的脸、浅浅的笑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悄悄的咽了下口水,到底是妖,幻化成人形也这么……又吞了一口口水,转身就走,反正她也醒了。  

“喂,你干吗把我扔进河里?”  



我转过身去,河中的人已经走上了岸,双手插着腰,很刁蛮的样子。  


“如果你不是太馋了,喝了你不应该喝的东西,我就不会把你扔进河里了”。  


幻化成这样漂亮的人还这样蛮。  


“我。。。我喝什么啦?”声气明显的弱了下去。  


“蛇精在端午节最怕的是什么?不知死活,还敢喝雄黄酒,如果不是我,你这小妖的道行就废了,命保不保的住还是一会事呢!”  
接着往前走,不到算再理她了,好心救了她连声谢谢也没有,哼。。。。。。


“喂,你要去哪里啊,我跟着你好不好?”  


继续走我的路,当着没听见。  


“对不起啦,我就是太馋了,看见什么都想吃,想忍都忍不住”。  


不理,继续走,由得她在耳边呱呱唧唧的。  


“我给你做伴好不好。。。。


“一个人会很寂寞哎。。。。。。。。。。。。
  
就这样小青成了我的伴,在以后的几百年里,我算是领教了她的馋,但是不可否认,她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伙伴。。。

小青曾经问过我,好好的地府公主不当,为什么要来阳间游荡,我则回答她“我是来还债的”。其余的没有多说,也不想说,那些伤痛不能碰,不敢碰,碰了就象是要神形具灭般。即使是与人诉说,也会痛彻心扉。  


小青这点很好,我不说的,她从来不多问,虽然平时唧唧喳喳,可是对于我为什么会在阳间流连这么久她却从来不多问,并且日常也对我照顾有加。  
是的,我是来还债的,这个债不还,我不甘心,不心安,只怕真是作鬼也不安生。  


孟婆姐姐劝过我,这是我的劫,既然是劫,我不想躲避。  


“我要应这个劫,必须。。。因为是我欠的,我还”。  


孟婆姐姐无可奈何,只好写了个“酒”字。  


我在阳间找了几百年,竟然找不到我要找的人,我要应的劫。是啊,天下之大,哪那么容易。  


所以,我开了酒吧,也许如孟婆姐姐所提示,我要的,和酒有关的能带给我吧。  


我不停的换城市,开了一家又一家的酒吧,过一两年就换个城市,来到这座沿海城市,我开了“春天酒吧”,直觉告诉我会有收获。  


之所以叫春天酒吧是因为希望来这个酒吧的人会感觉到春天淡淡的温暖,也希望能暖了我的心。   

客人陆陆续续来了,我象往常一样走到狭小的台上去开场。  


所谓的开场就是我总会为先来的一批客人唱一首歌,我自己的歌    

深深的夜色里  
我虔诚的祈祷  
如果有来生  
乞求佛祖  

让我做高山上的一块石头    
达赖喇嘛曾经写过  
不见最好  
免得神魂颠倒  
不熟最好  
免得相思萦绕  
所以我祈祷  
如果有来生  
就让我做高山的石头  
远离人世  
不再与你相识    
这一世的苦  
这一生的痛  
我虔诚的祈祷上天  
就结束于此  
来生就做高山的石头  
用冰冷的心  
直面世间    

我淡淡的唱着,台下的来客静静地听着,小青默默地注视着我。。。。。。


[align=left]一、刘杰的欲望    

[/align]
唱过了开场,我缓缓的走下台来,抽出一只存在放在唇间,慢慢的拿出打火机时,却看见一股火苗已经凑近,不用看我也知道是小青,她总是说看我点根烟能把她急死,感觉我整个一个老年痴呆。  


门被推开了,刘杰走了进来,径直走到了吧台坐了下来

“来点什么?”小青爱理不理的。  

“给我半打青岛“, 刘杰开来心情不错。  


“半打青岛?要海尔吗?”小青撇着嘴。  


看着刘杰有些愕然的眼神,我又好气又好笑,“小青”我看着小青。  


“知道了,半打”。  


刘杰似乎对小青很有点意思,可是小青却很讨厌刘杰,总说他没有出息,一副很窝囊的样子。这点我倒是很赞同小青,男人,穷也要穷得腰杆直直的。  


“依依,你知道吗,公司里的人总是看不起我,欺负我,不过,很快我就能翻身了,我交好运了”。刘杰一边说着一边眼角瞟着小青,我知道这话是说给小青听的。  


我笑了笑去招呼别的客人了,这样的人我也没兴趣,将来顶多也就是一个暴发户,怎么也成不了男人。  


我喜欢和来酒吧的一些人交谈,会让我学到很多。春天酒吧是一间清吧,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也没有嘈杂、震耳欲聋的音乐,所以来这里的人很容易进行交谈。  


有时客人兴致来了,也会上台去清唱几曲给大家助助兴。  


今晚是个愉快的夜晚,与客人相谈甚欢,只是到了酒吧要关门的时候,才发现刘杰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刘杰的头搭拉在吧台上,口里不断有溷浊的液体流出,小青气得小脸绷得紧紧的,只等着客人都走光了对付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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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春天酒吧
“小青---你---你不要看不起我,很快----

幸好是深夜,否则看到一个纤纤弱女竟然把一个大男人象甩沙包似的甩了出去,还不吓坏别人。

再见到刘杰的时候他已经是西装革履,意气春发的样子。  

“嘿,依依、小青,来半打青岛,今天很高兴,一起为我庆贺一下吧”。  

“庆贺什么?庆贺你穿上龙袍也不象太子么?”小青将半打啤酒放在台上转身离去。  

笑容瞬时僵硬,一丝恶狠狠的目光稍转即逝,很快收敛了起来,但是我看到了。  

心内隐隐升起一丝不安,我和小青来到这个城市很久了,也知道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的鬼怪,但是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有各的道,不伤天害理,倒也相安无事。  

刘杰来酒吧也有些日子了,一直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然而今天,看着刘杰的起色和眼神,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刘杰,几天没来了,还好吗?”我试探着。  

“依依”看到我主动和他聊天很快就兴奋起来,“我升职了”。  

“噢,那是好事啊,是值得庆贺一下”。  

“依依,太奇妙了,真的太奇妙了”。刘杰仰头喝下半瓶酒,眼中渐渐透出淡淡的绿色。  

“本来我也不相信,可是真的实现了,以后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一抬头喝下了剩下的半瓶酒。  

“可是刘杰,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穷你一生,如何能实现你无止境的欲望”。  

“可以的,现在我相信一定可以,我要住别墅、开名车、穿名牌、去遍世界各地、有用不完的钱、喝不完的美酒、享受不尽的美女,不要再喝这破青岛,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就有什么样的女人,”说着转过头去看了看正在调酒的小青。  

我的不安加剧,“然后呢?当这些一下子都实现了,生活于你还有意义么?”  

“当然有了,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挡我道的人、不理我的人通通后悔”。  

几瓶酒下去,刘杰眼中的绿色越来越深,说话也有种语无伦次的疯狂。  

“都去死,都-去-死,‘一字一句,恶狠狠地,眼中的绿光随着刘杰的激动和疯狂渐渐变红了,一会的功夫,他的脑袋就搭拉在桌子上。  

“这人真讨厌,人没人样就算了,还没酒德,穿了件破西装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小青满眼的厌恶之色“要不扔他出去算了”。  

“不行,随他吧”,何况酒吧还有其他的客人,“小青,你要小心点,总觉得……好象……”  

唉,怪怪的,我也不知怎么对小青说我的这种感觉,但是刘杰的身上肯定发生了一些事情。
  
回到寓所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小青狂吃了一通后心满意足的爬上了她睡觉的地方,有时真是羡慕她,什么事也困扰不了她,只要能有东西吃就会很开心,其他的一概不管。  

想着刘杰,一点睡意也没有,抽了一整包的存在天终于亮了。反正白天也没什么事做,随便出去走走。  

早晨的空气真的很好,甜丝丝的味道,不知走了多久。  

走到一幢大厦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沉闷的响声,从背后吹过一阵风,暗叫不好,转过身来。  

身后的地上趴着一个人,应该说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身下刺眼的鲜血慢慢地溢出,呈个大字,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疑惑。  

很快就有晨训的人围了上来,对着尸体直直点点,透过人群,我看到了这个尸体的亡魂,似乎他还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事,呆呆的悬空挂着,举足无措。  

有人报了警,我不想应付警察那婆妈的一套,悄悄隐身冲亡魂招了招手,让他跟我走。  

看到竟然有人能看见他,他很惊讶,跟在我身后,“怎么回事,我正在楼顶耍太极,忽然不知什么东西一直推着我,推着我到楼顶边,我怎么挣扎都没有用,就这样推了下来”。  

“你看清楚是谁推你了吗?”我问他。  

“我根本就没看见什么,什么也没有,这可怎么办,我老婆孩子怎么办?”  

“你到你的尸体旁边等着,会有鬼差去接你的,不要乱跑,否则被鬼差抓住了就惨了”。  

我离开亡魂,回到寓所,小青已经醒来了,正在边看电视边吃早餐,看着她面前那堆东西,我真是很佩服她。  

“依依,快来看,现在的新闻正是快噢,早上有人跳楼,这么快就播了出来噢”。小青指着电视让我看。  

电视上的画面真是我不久前才看到的画面,播报员说死者是本市新城公司的财务总监,不知何缘故今早跳楼身亡。  

“我知道了,还和亡魂谈了几句,他说是被看不见的东西推下去的”。  

" 真的啊 " ,小青的嘴里塞满了食物张成一个 O 形。  

叹了口气,躺倒在床上,暂时不想去想这事,我从来不愿去惹事上身。  

好久没有再在酒吧看到刘杰,我想也许那天看走了眼、我多心罢了。这期间我和小青如常的生活,我如常的在酒吧坐着,偶尔为客人唱首歌。小青如常的在酒吧忙碌,如常的大吃大喝,有时我想做妖可真好,这样的吃法竟然还能这样的窈窕。  

小青喜欢边吃东西边看早间新闻,她说这样才能在最早的时间通晓天下事,而我好象是游离在生活之外的。我总是笑小青就象是我的新闻播报员,哪还用得着看报纸和新闻。  

中午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小青就指着报纸对我说“这家新城公司真是倒霉,这半年来接二连三地死了好几个人”   

“是吗?”懒洋洋地我还没睡醒。  

“真的,你看看,好大一家公司,死的又都是有职位的人”。  

实在没有心思去理这些,世界这么大,人那么多,每天不知要有多少人死于非命,这也不奇怪,巧合罢了,时辰到的时候,不想死也得死。  

想想没事做,干脆一翻身继续睡。  

“依依,你快变成猪了”小青不满的推推我   

“象你那样吃法都没变成猪,哪还轮得到我,”想象着小青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偷偷笑了。  

晚上的时候我正在陪客人说话,看到了久未见面的刘杰带着一个极妖艳的女子走了进来,已经遗忘了的不安迅速又回到心里,看到小青又要翻白眼,急忙走了过去。  

“刘杰,最近忙什么呐?”看了小青一眼,小青嘟着嘴去干别的了。  

“来点什么?”我问    

“噢,不用了,一会去天上人间,顺道看看你和小青,这是咪咪”。  

妖艳女子横了我一眼没有吭气。  

“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哈哈哈哈哈刘杰笑着,搂着妖艳的女子离开了。
  
我看着名片“新城公司董事长”,有些吃惊,除了吃惊他升职之快外,也觉得这公司名字怎么好像在哪听到过一样。  

小青抢过名片去,“哟,这不是老死人的那间公司吗?还董事长呢,估计也是快死的主”。  

小青这样一说,我想起来了,就是中午小青嘀咕的那间公司。  

本来我还以为是巧合罢了,可是现在我不这样认为了。刘杰虽然是大学毕业但是以他的能力在工作了十年后都没有什么提升,又怎么可能在短短的半年内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简直就是一步登天,这让我很好奇。  

第二天没等小青吃完,我就拉着她去了市里最大的图书馆,快速的翻阅了这半年的所有报纸    
新城公司财务总监不明原因跳楼身亡  
新城公司人事部经理死于车祸  
新城公司副总经理死于心脏病突发  
新城公司总经理遭遇意外打劫抢劫无效  
新城公司董事长脑死亡  
X 年 X 月 X 日,原新城公司职员与董事长之女喜结良缘,不久之后,因不明病因,董事长之女变得痴痴呆呆,只能送神经病院治疗。  
  。。。。。。
归理出这些后,我很久都说不出话来,小青也很吃惊,“这公司是不是风水不好啊,这刘杰是行了狗屎运了还是怎么的,真邪哦!”  

小青嚷嚷着要逛街,我只好陪着她,一时间我也无法理出个头绪。  

走了一会,就看到前面正围着一堆人不知在指指点点的看什么,小青也立马兴奋起来,扯着我就往前跑。  

“依依,去看看,什么东东”。  

摇摇头,这小青这么就的道行,修练的还真是八啊。  

“你真是太不孝了,当初我和你爹是怎么把你拉扯大的?”我和小青挤进去时,看到一个老太太被踹倒在地上哭诉着。  

小青指着那个人,“依依,是刘杰哎”    真的是他,黑着张脸,很愤怒、很尴尬还有些狼狈的样子    “杰儿,你爹快不行了,你就去看看他吧,他想你啊,昏迷的时候还喊着你的名字呐”。  
老太太爬起来拽住想要溜走地刘杰。  

“你神经病啊,我爹妈早死光了,老家伙,想讹钱吧,”刘杰一把把老太太推倒在地上,拨开人群扬长而去。  

“小青急忙上前扶起老太太    “太不象话了,老人家,那真是你儿子吗,”小青扶着老太太找了个台阶坐下。  

老太太擦着眼泪“真是作孽啊,我们家是穷,可是我和他爹靠卖血、乞讨、东借西凑的也还是供他读完了大学,谁想他一毕业就再也不回来了,也不写信。我们知道,他心高气傲,一直认为有这样的家这
样的父母让他在人前抬不起头,他怨我们啊!可是我们有什么办法,天生的穷命,还欠着乡亲很多钱,这不,打听到他在这里,就一路乞讨着来找他,谁知他――――
老太太绝望的诉说着,语气中满是悲痛。
  
我和小青将来太太送到医院时,刘杰的爸爸已经死了,还清了医院的费用,我们将老太太接回了寓所,其余的事想等明天再说,一时间也没什么好主意。  

“依依,明天我们是不是要先把刘杰他爹的后事给办了啊?”  

“嗯”   

“要火化吧?”  

“好象是”    

“依依,你在想什么啊,今天酒吧还开不开门了?”  

“不开了,小青,今天我看到刘杰的时候,他眉宇间有一团乌气”。  

“那又怎么了,他这种人我看着就恶心,这种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猪带乌气怎么了,难不成还让他红光满面、福星高照啊,”小青指手画脚的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烦死了,反正酒吧今天也不开门了,早点睡觉”   
  。。。。。。。
这一夜睡得极不安,天刚亮就听见小青满屋子嚷嚷,我睁开眼“小青,吵什么?别把老人家吵醒了”    

小青蹦到我面前“还吵醒什么呀,人都不见了”。  

我想了一下就猛的跳了起来,“小青,知不知道新城公司在哪里?”  

当然,已经不可能象正常人那样走着去了,可当我和小青在新城公司楼下显身时,还是晚了。  

当我和小青在新城公司楼下现身时,看到了浮在半空中的老太太,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正围在楼下看什么。

“唉,真是的,这来太太怎么就想不开呢,这么高的楼一下子就跳了下来,”一个清洁工摇着头走开了。

我看看地上已经没了生气的老太太,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在控诉着什么,又看了看浮在上空的老太太。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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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春天酒吧
不多会刘杰已经被叫来了,一边大声的说着“晦气”,一边让大厦的保安驱散围观的人。

警车很快就来了,小青冲上去指着刘杰,“是他,是他杀死老太太的,他是凶手。”

刘杰这时才看到我们,有一丝惊惶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我看到他眉宇间的乌气又增大了,而且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身子很虚弱。

我拉着小青想离开,可是警察还是把我们三个带回了派出所,小青愤怒的指责刘杰忘恩负义,六亲不认。

刘杰自然不会承认。

我照实告诉了警察从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事。和小青离开的时候,刘杰还留在那,不过我知道他很快也会离开,因为法律不能因此就将他怎样,同时我也感觉到了他射在我和小青背后的阴郁。
小青一路嘀咕着说我麻木,发誓要去替天行道,还老太太夫妇一个公道,我制止了小青。

“小青,所有发生的这些事是已经注定了的,我们不能去妄自破坏这一切。而且,我不希望因此破坏我们本来的生活,这就象是一个命运早已穿好的链条,我们不能随便去把链条弄断或是把这链条重新弄个样子,否则,就是再有理,也会天地不容。”

我们能做的,只能是把两位老人的遗体处理了,估计刘杰是不会去理的,我其实并非麻木,只是已成事实,我不能去改变什么了。而且我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接下来的日子让小青头痛不已,每天酒吧开门的时候都会有一卡车的鲜花在等着她,足以把酒吧围个圈那么多,是刘杰送的。小青总是乘没人注意的时候挥挥手,怒放的鲜花顿时就搭拉下脑袋变得蔫不拉叽的。

一会的功夫那些花就成了一堆,象座小山似的丢弃在酒吧的侧门外,只等着第二天清洁工来情理掉。小青是故意的,她就是要让刘杰看看他的人和一切在她的眼中不过就是一堆垃圾而已。

一天我无意中路过新城公司,在楼下看见了刘杰,他整个脸已经变成了青色,佝偻着身子好像在迅速的衰老,真个人被一团乌气笼罩着。本来想上前试探几句,又改变了主意,转而拦住从公司走出来的一个人,谎称是刘杰的相好被他甩了。

坐在咖啡厅的摇椅上,那个人神秘兮兮的对我说,“幸好他把你甩了,不然你也没什么好果子吃,凡是接近刘杰的人几乎没什么好下场,姑娘你就偷着乐吧。”

“哦。。。。”我看着他。

“刘杰十年前进的公司,很平庸的一个人却总认为自己是个人才不受重用,在公司的人缘也极差,本来前半年公司准备请他回老家的。可是也就邪门了,相关的人一个个要么出了意外,要么离奇死掉。更让人想不通的是董事长出意外后这刘杰不知怎的就娶上了董事长的女儿,结婚没多久,后者就变得痴痴呆呆的。所以,姑娘你还是离他远点吧。”

“那你们觉得刘杰不好吗?”我问他

“刘杰当上董事长后行为相当的古怪,脾气变得很暴戾,常常一个人在办公室自言自语。对于得罪他的人,找了借口就清除了,现在公司的人都唯唯诺诺的,都是为了一个饭碗。”
走出咖啡厅,我找到了小青,因为我预感到小青就是刘杰的下一个目标了。

“小青,这个刘杰有些邪气,你不要大意。”

小青嘟着嘴,满脸的不在乎,“找死啊,谁敢对我怎样,小心我勒死他。”

“小青,话是这样说,但是不能不防,何况我们连刘杰背后究竟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能大意。”

看我说的如此郑重,小青点了点头,我附在小青的耳边又叮嘱了几句。

果不出我的所料,刘杰的耐心似乎耗尽了,对于小青总是他的花当垃圾扔掉、随意的轻蔑着他终是受不了了。

我和小青营业到凌晨,刚刚关好了酒吧的大门准备离去,就觉得周围的气氛格外的奇怪同时也感到了有不明的东西在我和小青的周围,我迅速的隐了身,这时已有一团乌气笼罩了小青。

小青正要发作,我轻轻的摇了摇头,因为我想知道这团乌气到底是来自什么东西,为什么凭我和小青的道行竟然看不透。

小青明白我的意图,一动不动,很快我就感觉到小青似乎被什么东西捆住了一样,不由自主地往酒吧对面的大楼走去,我还是看不到有什么。

小青一层一层的往上走,因为不能施法力,所以走得很辛苦,一会就到了楼顶。刘杰已经等在那里,我看着他,知道他已经走到尽头了,他的生命气场已经很弱了,几乎感觉不到。

让我着急的是我还是不知道是什么控制住了象正常人一样的小青,不过小青还真是会演戏,此时的她已经是花容失色,冲着刘杰喊道:“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
   
“怎么了,现在怕了?你不是很拽吗,现在怕了?”此时的刘杰真是猥琐极了,他拍拍小青的脸。

小青厌恶的扭过脸去,眼泪随即掉了下来,我看得有点想笑了。

“你知道看不起我会有什么后果吗?”刘杰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刀来,比划着小青的脸。

“这脸蛋真漂亮,你说,我要是划几下,你还能这么拽吗?”刀子在小青的脸边晃动着,这时我看到笼罩在小青脸上的乌气散开了,在另一处重聚,小青似乎没有受到控制了。

“你想怎么样啊,”小青假装拼命的躲闪。

“你说呢?”刘杰狞笑着,向小青扑了过去。。

“依依,我受不了了,不管了,”小青一边嚷嚷着,一边就现了形。
  
刘杰傻傻的看着地上盘着一条大蛇,准确地应该是蛇身人脸的小青,手中的刀不知不觉中掉在地上,他一步步地后退,而我则紧紧地盯着凝聚在另一处的乌气。

“怎么,退什么啊,我这个样子漂不漂亮”小青慢慢的爬上刘杰的腿,一边还恶作剧的吐着舌芯,刘杰的腿已经软得不能动了,很快小青就缠住了他全身,和他脸对着脸,舌芯在他脸上一点一点的添,冲着刘杰甜丝丝的笑着。

显然刘杰已经吓傻了,因为小青越缠越紧,刘杰慌乱的撕扯着嗓子,向四周张望,“快救我,快救我啊?”

小青放开了他,可还是围着刘杰团团转,刘杰摔倒在地上冲着乌气凝聚处狂叫,“妖怪啊,快救我啊,我们说好的,你怎么还不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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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春天酒吧
小青停下来笑眯眯的看着快要疯狂的刘杰,歪着脑袋,好像在思考应该怎么办,刘杰呼的爬了起来,小青又在他身后不紧不慢的爬着,好像猫在逗老鼠一样。

刘杰还在喊着:“快救我-----快救我-----”,他真是光不择路了,竟然向着楼顶的边缘跑去,真想制止小青不要瞎闹了,忽然一团乌气飘过,暗叫不好,急忙现身向小青冲去,心里懊恼极了,小青背部受敌
又正一门心思的追着刘杰玩,真是太危险了。

然而我始终没有乌气快,急得我大喊一声“小---青----”,随着我的话音刚落,奇怪的事发生了,乌气没有伤害小青却向刘杰裹去,刘杰大叫一声就从楼顶飞了下去。

我和小青向下看去,刘杰的亡魂似乎不甘心,想要扑回到肉体中去,可是很快就被俘出地面的怨灵、恶灵扯了下去,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他的报应。

“呵呵,吃得真饱啊。”

听到声音,我们转过身去,那团乌气渐渐成形,青面獠牙、一脸狰狞。我暗自戒备,却听小青问道:“哎,你变好看一点行不行,太丑了。”

“你是谁?”我问道,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地府里有这么一号。

那东西瞪了一眼小青,“我就知道你们不是平常人,原来是一妖一鬼,人家称我是欲魔。”

怪不得,如果是鬼我怎么会看不到,如果是妖,小青怎么感觉不到,楼下已经围满了人,我示意小青隐身,我可不想让人们发现楼顶还有我们的存在。

指指楼下的刘杰,“是你在帮他?”

“那当然,如果不引诱出他的欲望,我吃什么,不早饿死了”欲魔满足的拍着自己的肚子。

“但是你帮着他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还害死了那么多的人”看到小青气鼓鼓的嚷嚷。

“小青,任何东西包括人的存在和消失都是有道理的,”我看着小青,其实后面还有句话我没说出口,那就是我和小青联手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还是小鬼懂事,你这蛇妖千百年的修炼白费了,人的欲望来自他们的本心,如果不是自身的贪念,我又怎么钻的了空子,不和你们纠缠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还得去找下一个食物。”话音刚落,已不见了身影。

回到寓所小青还在一个劲的埋怨为什么不让她出手,我想了想回答她“井水不犯河水。”

在去浴室的时候我又问她:“假如一个钓鱼的用蚯蚓或是鱼食引鱼儿上了钩,吃掉了鱼儿,你能说是这钓鱼的错吗?”

留下抓耳挠腮的小青,走进了浴室,事情总算告一段落,我松了口气。。。。。。

二、    枕头的故事
  
看着小青坐在餐桌旁边大哚快哚着新上市的山竹,桌子上的山竹壳已经堆得象座小山,两只手也已经被山竹壳的汁染得红红的。

小青看看我,“依依,人家说男人抽烟是一种习惯,女人吸烟是在吸食情绪、吸食爱情,你是哪一种?”

摁灭手中的烟蒂,“快开门了,别吃了,幸好你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否则金山也都吃到你肚子里去了。”

和小青出门的时候正在下小雨,我喜欢走在雨中的感觉,细雨潇潇中,树是干净的,高楼大厦是干净的,马路街道是干净的,天空是干净的,人也是干净的。。。。。一切万物都是干净的。小青不喜欢雨,她总说下雨使她浑身都粘乎乎的不舒服。

酒吧里放着舒缓的乡村音乐,小青调酒总是不按常理,喜欢随心所欲、独出心裁。这不,坐在3号台上的女客人刚喝了一口就“噗-----”的一口全吐了出来。

“小青,你调的是酒还是洗发水啊!”悦耳的声音响起。

瞪了一眼还在吐舌头的小青,急忙走了过去,“这位小姐,对不起,我再给您换一杯好么?”

客人轻轻的站了起来,倩目巧笑,“依依,好久不见了!”

我看着眼前妙玉一般的人儿有些熟悉,但是也很陌生,“你是--------?”

“我是枕头啊!”说着就已经扑上来抱住了我。

“枕头。。。。。?”小青走过来,惊奇地看着来人,嘴巴又成一个大大的O,我也是。
  
  。。。。。。
  
初次见到枕头的时候,她独自一人坐在吧台前,点了二十五杯红粉佳人,一个人默默地喝着,没有人会去打搅她,也没有人会坐在她旁边,但是刚进酒吧的人都会不由自己的多看她两眼,因为她坐在那就象是一个山丘。

她一个人得坐四张吧椅上,幸好吧椅两侧都是没有扶手的,否则,我还真不知让她坐在哪里好,我和小青闯荡了几百年,阅人无数,也没有见过如此之胖的人。

也许不会喝酒,也许是心伤太重,她很快就醉了。她开始默默地流泪,那时我发现她的眼睛很清澈,亮亮的,只是里面装满了忧伤,满得溢了出来,所以流泪了。我想如果不是脸上四周的肉积压的话,那应该是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

“来,老板,认识一下,我叫枕头,你看我像个巨型枕头吧。”

“叫我依依吧,那是小青,”我轻声地介绍,我以为她会说些什么,可是她什么也没有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时,没站稳,又跌坐在吧椅上,谁想到吧椅被坐散了,她又跌坐在地上,微微的感觉像是地震了一样,我和小青急忙上去想扶起她,但是我们两以常人之力根本托不起她,她抬头含泪看着我们,虽然有些醉了,仍然是满脸的无奈、尴尬的歉意。

我用了点法力才托起了她,出门的时候发现她只能侧着身子出去。看她走得如此艰难,显然的士车她是坐不进去的,我让小青留在酒吧决定送她回去。一是她这样子只怕会醉倒街头,不太安全,二是她那尴尬的歉意让我有些心酸。

好在她住得并不远,走过几条街就到了,开门的是一个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她上下打量着我。

“我叫依依,是枕头的朋友,她------”我还没说完,女人已经让开了,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

“喂,你的宝贝回来了,”她冲着楼上喊了一嗓子,我这才发现这是复式的房子。

一个中年男子下楼来,看着枕头,皱了皱眉头,“你怎么了,思雅。”

原来枕头的名字叫思雅,多好听的名字。

“爸爸,我难受------”思雅抱歉的看着她的父亲,“对不起!”

“我来吧,谢谢你了,”中年男人有些吃力的托着思雅,向一间房子走去,我本想帮他一下

“不送了”女人显然下了逐客令,我也很知趣。
  
回到酒吧的时候,我还在想着思雅,这个名字真是好听,但是怎么会如此之胖。花一般的年龄应该有许多美丽的梦想吧,在这个物欲横流、以貌取人、现实淡薄的社会里,这样子的枕头如何开心。

“依依,怎么样怎么样,天哪,我是第一次看到有这么巨肥的女孩。”小青夸张的叫喊着。

没过几天,思雅再次光临,当她看到本是单门开的酒吧变成了双门开的时候,有些诧异,再看到吧台前摆放的为她量身定做的巨型椅子后,感激的看着我和小青。

“思雅,怎么样,还合适吗?”小青前后绕了一圈。

“还是叫我枕头吧,你看我多像一个巨型的枕头,大家都是这么说,靠着肯定舒服,”思雅自嘲的拍拍自己的肚子。

“要什么?枕头,红粉佳人吧。”小青问。

“好的,谢谢你们,你们这么好,所以即使你们叫我枕头我也不会难受,反而会觉得亲切。

“那好吧,枕头”小青真的是很善良,不多久她已经和枕头相当熟络了。 那段时间枕头常来酒吧,从她断断续续的诉说中我知道了那天看到的那个女人是枕头的继母。枕头小时候原本是不胖的,可是她很好吃,总是喜欢吃甜食,各式各样的甜食都爱吃,继母进门后,虽然对她很冷淡,但还是给她买很多甜食吃,枕头每天总是吃个不停,结果越来越胖。胖胖的枕头在学校总是被同学欺负,老师也不喜欢她,别人总是欺负她,爸爸虽然很疼她,但是也常常不在家,家中就她和继母两个人,继母一边给她买东西吃一边极尽讽刺挖苦。

越来越孤单的枕头越来越自卑,只好吃越来越多的东西来填充自己越来越伤的心,所以她是越吃越胖,越胖越吃。原本以为毕业了会好起来,可是枕头找了无数个单位,人家一看到她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就拒绝了她。

二十一岁的枕头。花样年华里也有着五彩缤纷的梦想,想穿着漂亮的衣服,有一头美丽的长发,想要香奈尔的香水,想每天都收到鲜花,想有优秀的男孩来牵自己的手。可是这一切对于枕头来讲遥远的没有尽头。

枕头说她喜欢来春天酒吧,因为只有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才不会看到别人的嘲笑和鄙视,也因为我和小青,她的心才有了一丝温暖。可是半年过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枕头没有再来,每当看到那把椅子,我都会想起她,还是有些牵挂的。没想到又过了一年,再看到枕头的时候,变化之大实在令人难以相信,怎么也没法把当年巨大的枕头和眼前这样一个妙人联系在一起。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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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象看外星人一样的上下打量着枕头,枕头有些羞涩,“依依,你说的没错哦,真的是很漂亮哦。”小青很开心。

我看着枕头,真的有一双非常漂亮的大眼睛,水盈盈的让我忍不住想伸出手去接住些什么,婀娜的身段裹着一袭红裙,长及腰间的头发有些微微的大卷,有些妩媚。

“死枕头,你去哪了,连声招呼都不打,是不是偷偷去减肥了?”小青重重的拍了下枕头,这也正是我想问的。

“依依、小青,明天我请你们吃饭,到时再细说,现在我有点事先走了,”枕头笑嘻嘻的。

枕头从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衣裙带起一阵阵的香味,是香奈儿5号,我不怎么喜欢这种香味,但是我知道,这是枕头的梦想之一,现在她终于实现了,我真是替她高兴。
看到小青不知想什么想的入迷,刮了下她的鼻子,“想什么呢,干活。”

“依依,你说枕头怎么减的肥啊,简直是个奇迹,减肥成功的典范,如果她能告诉我是怎么减的,那我们就发财了,”小青一脸向往。

“你想想,现在满大街的女人都想减肥,连晾衣架似的女人都嚷嚷着要减肥,如果------”

“没有如果,快干活,不许再把酒调的跟洗发水似的。”
  
第二天我们在一家很别致的西餐厅一起吃饭,小青一直盯着枕头看,好像想把枕头一口吞下去一下。

“枕头,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从那么大一块挤压成现在这样子的,”小青话音刚落,我尚未来得及吞下的茶就喷了出来,“挤压?”大概这世界只有小青会这样形容了。

“枕头,你去哪里了?“看着枕头问她.

“家中出了些事,爸爸和继母都死了,我去了香港,在那里遇到了一个营养师,他帮我减肥,很成功。”

短短的几句话概括了她这一年的生活,我和小青都没有说话,低头喝着手中的咖啡。

“枕头,那个营养师到底怎么给你减的肥,我还是很好奇,”小青老实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了。

“那是他自己研究的一种药丸,因为是试验用所以只有一粒,他说要等我的效果完全肯定了再大量生产,我也只是他的试验品而已。”

原本我以为现在的枕头应该是很快乐的,但是通过这次吃饭,我总感觉不如我想象般的快乐,看来,即使变成了公主,未必就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分手的时候枕头问了句很奇怪的话,“依依,我们是朋友吗?无论发生了什么你和小青都当我是朋友吗?”

我诚恳地看着她“那当然,在我的眼里你还是那个山丘似的枕头。”

“谢谢!”枕头的眼睛晶莹的东西一闪而过。

说真的,我倒是对枕头口中的营养师没来由的有些感兴趣,应该是有些能耐的人吧,不可否认,就减肥而言,枕头实在是很成功.可是我没有想到竟然是以那样的方式认识他的.
  
约好枕头去接她,然后一起去看服装秀,等在枕头的公司楼下,无聊的四周张望着。看到一棵大树下,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靠着数,眼睛盯着枕头公司方向看。

从我来到这里一直看到现在,一身很随意的便服,个子很高,一脸的胡子加上面无表情,眼睛又总是朝一个方向看,这样的人使我很不舒服,感觉很怪异。

看到枕头迎面走来,我收回了视线,正要迎上去时,那个满脸胡子的男人竟然跟在枕头的身后,枕头挽住我手时他还跟着。本来我们是要打车去的,但是为了印证我没有看错,便和枕头走了段路。
枕头看我心不在焉的样子很奇怪,“你怎么了,依依?”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告诉她似乎有人在跟踪她,走了一会枕头猛的会过头去,她看到了大胡子,很吃惊,而大胡子显然没有预料到,神情很是尴尬。

“秦医生?”枕头认识他

“哦,思雅,我要去前面办事,你去哪?“这个托词很不高明,我肯定他确实在跟踪枕头。

“依依,这是我的营养师,秦浩,”枕头为我介绍。

我微微点了下头,直视着这个叫秦浩的男人,既然是枕头的营养师,为何要跟踪枕头,这实在令人费解。

我注意到秦浩的眼中有一丝慌乱一闪而过,像是被抓住了的小偷,跟枕头说了句什么就径直向前走去。

我问枕头秦浩是别人介绍给她的吗,她说独自一人在香港时,除了去买些吃的和生活用品,她一直蜗居在租来的寓所里,没有工作、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身边连只小猫小狗也没有。有次她去超市买吃的,碰到了秦浩,他拦住她,说自己正在研究一种减肥药,非常的有效,问她是否愿意做第一个试用的人。

这对枕头是个很大的诱惑,因为她不想再生活在阴暗里了,不想再整天蜗居在房子里不敢见人,她决定搏一下,当然,她搏成功了。于是她就回来了,毕竟还是这里熟悉。
既然枕头减肥已经成功了,那为何秦浩要和枕头一起回来?

“也许,他想在这里发展事业吧,而我就是活生生的广告。”枕头似乎一点也没把秦浩跟踪她的事放在心上。

如果是一般人的事我可以不管,可是对方是枕头,我就不能不留心了,看完服装秀后,我和枕头找了间咖啡屋闲坐了一小会.“枕头,你父母是怎么去世的?”我想要了解一年前枕头经受了怎样的变故。

“依依,是意外,我父亲先出了意外,继母紧跟着也出了意外,我不想留在这里伤心,所以躲去了香港。”

我注视着枕头的眼睛,然而枕头的眼睛却在躲避我的目光,极不自然的左顾右盼,后来干脆低下头不再看我。

我没有再追问什么,因为我不喜欢强迫别人,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过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事情不象枕头说得那样简单。

走出咖啡屋的时候,我看到马路对面的树后有一身影闪过,闪得再快也难不倒我,那是秦浩。

我和枕头分了手,走到一幢大厦的后面趁没人时隐了身,于是,枕头在前面走,秦浩在后面跟踪,我又跟在秦浩后面。

秦浩一直跟着枕头,直到枕头进入家门,秦浩盯着枕头的窗户,脸上竟露出了痛苦神色,在楼下站立了片刻就离开了。

凭着当年的记忆,我上楼来到枕头的家,奇怪的是大门上竟然悬挂着一个八卦镜,大门的颜色也与别家的不同,是朱砂红。当然,这些只能用来对付一般的小鬼,对我是一点用处也没有的。我飘进屋子,
枕头将家中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一身紫红的睡裙,雪白的脖子上竟然带着一个符,由于几次见面枕头穿的衣裙都是紧口的,所以没有看到她竟然带着一个符。

枕头靠在窗边抽烟,一脸的落寞,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窗帘外的天空,屋子里静悄悄的,没点声响,说句老实话,如果是一般的人走进这屋子肯定会觉得这里很阴森。
我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有什么特别,但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被我看遗漏了,又转了一圈还是没发现什么,只好放弃。看着仍然在抽烟的枕头,我的心里也很不舒服,现在的枕头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有复式的房子,有美貌身材,可还是不快乐,似乎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孤独,为什么呢?还有那个秦浩,为什么要跟踪枕头,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
当我在小青面前现身的时候,她正在吃一碗不知名的面条,嘴里含着长长的面条还来不及吞咽完,瞪着眼睛看着突然现身的我,“依依,吓死我了,你不能象个人一样走进来吗?”
我没心思和小青斗嘴,倒了杯水,我一边点烟一边向小青说了我可发现和困惑。小青一边吃一边听,等我说完,她也吃完了,“我觉得没什么阿,依依,是不是你多心了。”
“可是,我能肯定秦浩是在跟踪枕头,我亲眼看见的。”
“那也许是秦浩心理有些问题,很多象他这样的人对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有种变态的依恋或是爱慕,一种完全的占有欲,枕头也算是他创造重生的吧。”
“那枕头为什么会不快乐?家中的门上还弄得稀奇古怪的,大白天的全屋子的窗帘都拉着,一点光线也没有,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符。”
小青想了想,“她的父母都去世了,才一年,而且是意外死的,她独自一人,当时自己又是那样的情况,无依无靠的,不快乐也是正常的。至于说她把家门搞成那样子,应该是在防鬼吧,”小青抓抓头发,“可是,她在防什么鬼啊?”
这就是问题啊,听小青说了这么一大堆,我还是觉得很奇怪。
晚上酒吧开门的时候我又看到了秦浩,他低着头一个人喝闷酒,我坐在一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里偷偷的观察。
他点的是绿色妖姬,奇怪的是他每次都点两份,另一杯酒就放在他的对面,他的神情很哀伤,一边慢慢地喝着,一边似乎在说着什么,一杯接一杯的喝了很多,走出去的时候身体一直在摇晃。
我跟着他来到他住的地方,一间很简陋的屋子乱七八糟的,他一进门就趴倒在床上,把脸埋在床里,一只手使劲地捶打着床。一会,他站起来了,满面地泪痕,摇晃着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象框来。
他一手拿着像框,一手轻轻地抚摸着像框里的人,又躺回床上。看着像框里的人满是神情,一边喃喃低语,我凑近听了一下,“紫杉,我对不起你,我真没用,为什么,为什么!”话音刚落就睡着了。
紫杉?紫杉是谁?我拿起他手中的像框,这就是紫杉吧!一袭低胸的晚装,乌黑的长发高高的盘起,性感的嘴唇,悠长的脖子,大大的杏眼,微笑着看着我。
很美丽的女子,我总觉得在哪见过,可是又想不起来,满屋子的游荡了一圈后也发现其他的,我离开了,走之前将相框放回他的手中没“紫杉,回来”,秦浩嘀咕着翻了个身。
看来并不像小青分析的那样,秦浩并不是依恋枕头,不管从哪方面看紫杉和枕头没一点相像的地方,他心里爱的是紫杉。
紫杉是谁?秦浩又为什么会跟踪枕头?我带着一肚子的困惑回到寓所,我不知道枕头是不是认识紫杉。
第二天很晚的时候,枕头来到的酒吧,照常点了杯红粉佳人,似乎满怀心事的样子,低着头也不说话。
“枕头,你知道一个叫紫杉的女人吗?”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问一下枕头,希望能从她那得到点什么。
枕头一愣,手中的酒杯滑落掉在地上,很清脆的落地声,知道自己失态的枕头慌忙低下身子想去清理碎片。
“对不起,对不起,依依,我在想别的事。”
可是我分明听到枕头的声音有些颤抖,捡碎片的手抖得也很厉害,她似乎想控制住自己的颤抖可又控制不住,额头上冒出了细汗。
我扶起枕头,让小青来清理,这时我发现枕头又瘦了,扶她的感觉轻飘飘的,若不经风的样子。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我有些担心的看着枕头。
“依依,你今晚能不能陪着我,我总是做噩梦,我怕,你陪陪我。”
“当然可以,做什么噩梦?”我问她。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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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噩梦,稀奇古怪的,很可怕,我总是睡不好,”枕头支支吾吾的。
  。。。。。。
  
枕头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我暗自吃惊,在酒吧时她穿了衣服所以没多大感觉,可是眼前穿着睡袍的枕头却着实让我惊讶,本是很贴身的睡裙此时也显得很空荡,枕头的锁骨深深的足可以一边放一个鸡蛋进去,那件睡裙就好像挂在一个衣架上一样,随时都会滑下来的样子。
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枕头已经从冰箱里拿出一大堆的东西在吃,吃得狼吞虎咽的样子,好像几天没吃东西了一样。
枕头见我盯着她,很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太饿了?”
“你今天没吃东西吗?”
“吃了,我最近好像总是吃不饱,吃完一会就饿了,所以我回来就是不停的吃东西。”
我看着她,小青是我见过最能吃得人,但是,现在枕头的这种吃法只怕小青都不敢比。
枕头吃着东西,我抽着ESSE,枕头似乎很怕和我对视,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因为有事瞒着我。好容易她停了口,满足的拍拍肚子直接上床睡觉去了。
“枕头,你这样吃法不怕又长会原来那样阿?”
“我现在越吃越瘦,想长胖点,似乎看来很难了。”
“枕头,紫杉是谁?你知道吗?”
“不知道,”枕头说着背过身去,睡着了,我知道她是假装的。

在黑暗中等了很久,枕头的呼吸声渐渐传来,是真的睡着了,我却难以入睡,枕头今天喷的香水似乎很浓烈,弥漫在空气中,我觉得很难受.
本来静静睡着的枕头,似乎不安起来,呼吸也越来越沉重,没有规律的沉重,两只手举得高高的胡乱挥舞着,好像受了什么惊吓,头急剧的扭来扭去,“不要,不要过来,不要。。。。。。”
我进入了枕头的梦境,没有怪兽,没有妖魔,只有一个红衣女子愤怒的看着枕头,女子忽远忽近,她想扑向梦境中的枕头,每次都会被一道金光给打开,是枕头脖子上的符。
“我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你要还我命来,还我的命-----”
我看清楚了,那是紫杉,愤怒扭曲了她美丽的脸,梦中惊慌失措的枕头让我不忍心再看下去,何况也看不出什么了,仅仅是紫杉在梦中要枕头还她的命而已。
我从梦境中出来,推醒了枕头,“枕头你怎么了?”
枕头靠在床上,筋疲力尽的样子,无助的看着屋顶,“我做噩梦了,现在每晚都做,夜夜都来讨命。”
“谁来讨命?”我希望枕头自己能对我说出实情。
听到我这样问,她却好像清醒了般,复又躺下,“忘了,睡吧依依”
自此我和枕头都没有睡着,却谁也不说话。
天亮的时候枕头正在做早餐,我在屋子里到处晃悠,上次来的时呼总觉这屋子里似乎少点什么,所以这次希望能发现些什么。
一边吃着枕头做的早餐,一边打量着枕头,她正在很专心的吃,一大堆的东西,可是她看起来似乎比昨天更瘦了,脸也小了一圈的样子,是精神所困造成的吗?
“枕头,你妈妈,我是说你亲妈妈是怎么死的?”
“我父亲说是病死的,可后来我知道是自杀,”枕头面无表情的继吃吃东西。
她父亲?我忽然明白了这屋里缺少了什么东西,对,就是她父亲的照片。枕头以前一直对我说她的父亲很疼爱她,那次我送她回家时,她父亲眼中的慈爱绝不是伪装出来的。
那么疼爱她的父亲去世了,屋子里很应该有一张他的照片悬挂,但是这所有的房间都没有看到有她父亲的照片,这是为什么?
枕头的早餐吃了有一个多小时,我越来越担忧她,这种吃法很不正常,“枕头,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吃这么多东西。”
“没有啊,我就是肚子饿,想吃罢了,反正又吃不胖。”
没等枕头吃完我就走了,枕头似乎有很多事瞒着我,即使我想帮她也不知从哪帮起,我得让小青帮我,去公安局查查枕头父母的资料。
这个世界有钱真是好,小青很快就在公安局找到了相关的资料偷偷的复印了一份,还偷出了一张枕头的父亲和她继母的合影。照片上枕头的继母很幸福的样子依偎着枕头的父亲,那是紫杉,怪不得我觉得见过,那次我送枕头回家时,曾见过一面,原来紫杉就是枕头的继母。
为什么枕头要否认自己认识紫杉,不告诉我紫杉是她的继母?我匆匆扫了眼材料,材料上说枕头的父亲是死于突发性心脏梗塞,紫杉是自杀的,从她居住的卧室窗户跳出去的,结论是自杀殉情。
我一直在酒吧等着枕头来,可是一连几天都没有等到,担心枕头出事,我直接去了她家找她.按了很久的门铃,也没有人来开门,去了枕头的公司她的同事告诉我枕头已经好几天没上班了,也没有请假.我只穿墙进了枕头的家.
  
满地都是散落的纸袋瓶子,枕头还在疯狂的吃,屋子里弥漫着一种很难闻的味道,有些臭,枕头的样子也让我很震惊,深陷的眼窝,脸上一点肉也没有,从睡袍里露出了胳膊,我不知该怎样形容,就像一层皮直接包裹着骨头,身上的水分似乎全没有了.
枕头抬起头看着我,嘴里还塞得满满的,“依依,依依快救我,怎么办,我拼命的吃,拼命的吃,可是每一天都在拼命的瘦,我害怕,身体还莫名其妙的发出臭味,我喷了很多香水,可是现在喷香水也没用了,依依,快救我,我不想死!?
枕头扔掉手中的袋子,爬过来拉着我裤腿哀求,看着已经瘦成骷髅的枕头,我甚至不敢去动她,怕一动骷髅就会散架。
我拨打了120,枕头现在只能去医院,希望医生能帮她。医生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后,让我们在病房等候,医生凝重的神色让我深感不妙。
“依依,你相信报应吗?”
“枕头,不要说话,医生会有办法的。”
“没用的,这是报应。依依,你不是问我紫杉吗,紫杉是我杀的,我父亲也是我杀的,我恨?”
“为什么?”虽然心中早已猜测到,可还是想知道原因。
“紫杉凭借自己的年轻美貌就想取代我母亲,也许我的父亲深爱我不想拆散这个家一直没有同意,可是我母亲出意外死了,紫杉就嫁了进来。一直到我去香港的前一个月,一次口角,她竟然告诉我,我的母亲是她找人制造的意外,她恨我父亲深爱我,所以她就投我所好,故以买很多很多的零食给我吃,有些零食她是放了激素进去的,她就是要我变成一个丑陋不堪的人,看我的父亲还如何疼爱我。”
枕头喘口气接着说:“我那么痛苦的生活了十几年,还有冤死的母亲,我把这一切都告诉了我的父亲,以为他会为我的母亲申冤告发紫杉。可是我没想到的是父亲说早猜到了,并求我不要告发紫杉,威胁我如果我告发了紫杉他就从此不理我,让我自生自灭。我好恨,我痛苦的人生和我冤死的母亲真得让我好恨。”
说道这里我让枕头别说了,其余的我已不想知道,而且枕头现在的情况很虚弱,再说下去我怕她会昏厥过去。
枕头摆摆手,“我推父亲从楼上滚下,他的心脏一向不好,我看着他病发,就站在楼上看着却不去给他拿药。父亲死后不久,我给紫杉喝的牛奶里放了很多安眠药,等她神志不清的时候我抱着她到窗户边,然后把她掀了下去,我对警察哭诉她和我父亲是多么的恩爱,警察定性为双重自杀,哈哈哈哈哈------”
枕头的眼神已经迷离,“依依,如果时光可以倒转,我还会做同样的选择,我真的好恨。”
医生进来了,他很严厉的问我枕头曾经吃了些什么?我说她总是拼命的吃东西,只要是能吃的都吃。
她的身体内布满了寄生虫一样的虫子,这些虫子吸食了她身体的所有,即使吃再多也没用,这些虫子很快就会吸食掉她的生命。”
“那快点把那些虫子除掉啊!”我拉着医生的胳膊
“没有用的,如果早几个月也许还有希望,可是现在这些虫子遍布她身体的每个细胞,如何除掉。”
看着渐渐失去生机的枕头,我突然想起了秦浩,他那么爱紫杉,又是他给枕头减的肥,那么一定是他搞得鬼,也许也只有他有办法。我招来小青,让她守着枕头,我去找秦浩。
  
一阵风似的来到秦浩的小屋,敲开门,看到突然出现的我,他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她是不是不行了,哼,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很好。”
不等我问,他已经自己道来,“本来我和紫杉很好,可是自从认识那个男人后就变了,当然,他有钱啊。不过后来紫杉好像也不怎么开心,又来找了我,本来我们约好等我从非洲公干完就离开的,可是等我半年后回来时紫杉竟然殉情自杀了。所有人都相信这个结论,但是我不信,我知道是枕头干的,一定是她,偏偏她又急匆匆地躲到香港去,我更加肯定是她干的。”
“我在香港找到了她,给她吃了我从非洲带回来的一种类似寄生虫的虫卵,本来那是带给我一个朋友做实验用的,那东西的繁殖能力很强,刚开始只有几只不会觉得什么,可是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多的数也数不清,我就是要看着她被这些小东西一点点地侵蚀掉,哈哈哈哈哈。。。”
看着笑得很疯狂的秦浩,我犹豫着要不要杀了他,手机响了,是小青的,让我赶快去医院。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枕头已经死了,从她的嘴里鼻子里、耳朵里眼睛里、干裂的皮肤里爬出很多幼虫,一个个白胖白胖的,小青在一边痛苦的呕吐。
  
处理完枕头的后事,我和小青坐在寓所里谁也没说话,许久,我看到了枕头,她在对我笑,“依依,春天酒吧是我觉得最快乐的地方,我走了,谢谢你和小青。”
我和小青看着枕头消失了------
几天后,在街上我看到了已经发疯了的秦浩,怀里紧紧抱着紫杉的像框,跌跌撞撞的走着,喊着紫杉的名字,路人皆摇头------
  
枕头的故事完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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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青和妞妞
   
枕头走后很长一段时间春天酒吧都没有开门,我和小青也都不怎么说话,我知道小青心里和我一样的懊恼和内疚,枉我们一个是地府的公主,一个是前年的蛇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枕头一步步地走向死亡,而且死得这样惨,这样的绝望.秦浩已经疯了,我们不能再拿他怎样,死亡和生存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见到妞妞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小青说这些天两个人窝在寓所里已经发霉了,出去晒晒太阳吧,枕头死了是个无法挽回的事实,然而酒吧还得开门,客人们还会来,我们的生活还得继续.
  
我们手挽手的走在公园里,商量着晚上酒吧得开门了,否则人家还以为我们的酒吧歇菜了呢.
  
看到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一手拿着根小火柴棍,一手拿着一个小瓶子,专心致志的往瓶子里弄着什么,小青的好奇心又被勾起了,她走到小女孩的面前也蹲了下来.
  
“小朋友,你在做什么?是好玩的游戏吗?”
  
小女孩抬起头来看这小青。
  
“好可爱的小妹妹哦!你的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小青伸手就要去拿瓶子,“让姐姐看看”。
  
小女孩受了惊吓般迅速的把瓶子盖好,站起来往后退,却不想踩在脚后的一块石头上仰天摔倒,手中的瓶子也掉在地上摔碎了。我责怪的看看小青,上前把小女孩抱起来。
  
“小朋友,摔疼了吗?”
  
我抚摸了一下小女孩的后脑勺,没有流血,但是肿起了一个小包,我稍稍的安了心。
  
小女孩的嘴瘪瘪的但是强忍着没有哭,推开我急忙去看摔碎的瓶子,看到瓶子碎了,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妈妈的药没有了,妈妈的药都跑了,唔唔唔唔唔------”小女孩蹲下去把头埋在小手里嚎啕大哭。
  
小青不知所措的看着,脸都绿了,说话也结巴起来,“对--对不起,小朋友,我不是--不是故意的,姐姐赔你好不好,你----你别哭了。”
  
仔细看了看摔碎了的小瓶子周围有许多的蚂蚁,我拉开小女孩的手问她:“你是在捉蚂蚁吗?”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哭声笑了许多。
  
“不哭了,告诉阿姨你捉蚂蚁干什么?“
  
小女孩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脚尖不出声,眼泪还在一滴一滴的往地上滴。
  
“告诉阿姨,也许阿姨能帮你捉到更多的蚂蚁。”
  
小女孩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盯着我,“真的?不骗人?”
  
小青说的没错,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粉粉的小脸上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像天池的水一样清澈,黑黝黝的长睫毛象两把刷子似的,红红的小嘴,头发稍为有些卷,真像商场里卖的洋娃娃。
  
“真的,阿姨从来不骗人。”
  
小人儿的眼睛噌的亮了起来,小手紧紧抓着我的手,“蚂蚁是妈妈的药,我每天都要捉些蚂蚁,给妈妈煮汤喝。”
  
“蚂蚁是你妈妈的药?”小青看看孩子又看看地上的碎瓶子。
  
“嗯没,妈妈病的很厉害,人家说蚂蚁可以治好妈妈的病,”小人儿迫切的想让我知道。
  
“这样啊------”我看了眼小青,她用手指指自己的鼻子,“依依,你不会让我捉蚂蚁吧?”
  
“小青,这难不倒你,而且是你吓得她跌倒在地上摔碎了瓶子所以你要负责,刚才你不是也说要赔了吗”。
  
小青确实很有办法,趁着我和小人儿说话的当口她不知从哪弄来了一个瓶子,轻而易举的就吧蚂蚁赶在一起装了大半瓶。
  
小人儿告诉我她叫妞妞,今天快5岁了。
  
妞妞看到小青手里装着蚂蚁的瓶子无比崇拜的看着小青,“姐姐,你好棒哦!”
  
小青得意的看着我。
  
我和小青送妞妞回家,路上车来人往的,一个5岁不到的孩子实在不能让我们放心。
  
走进妞妞的家门时,不由感慨万分,在沿海的这座现代化城市里,到处都是高楼大厦,象这样的铁皮房已经不多了,矮矮的房子,昏暗的光线,这是一个被阳光遗忘的角落。屋子里仅仅是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两张凳子和一个矮矮的、已经失去两扇门的柜子,房间如此的简陋。
  
“妈妈,我回来了”,妞妞小声的向着床的方向喊了一声,一个女人躺在床上,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她的样子,只见她微微的抬起身子,用干枯的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妞妞的头。
  
“妈妈,还有两个阿姨,是她们送我回来的。”
  
女人费力的想要坐起来却是力不从心的样子,小青急忙走上前去扶起了她,拿了一个枕头垫在她的背后,让她靠床坐着,转过身又刮了下妞妞的鼻子
  
“叫我姐姐,小青姐姐,不是阿姨,她才是阿姨,依依阿姨,”她指了指我。
  
妞妞显然被她绕晕了,看看小青又看看我,不再说话,转身出去了,小青显然很好奇,跟了出去。
  
床上的女人拍拍床边,“来,坐这里。家里连件像样的东西也没有,姑娘不要嫌弃,妞妞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拿了张凳子坐下了,“不是,是小青吓着了妞妞,害她摔倒了,一个小孩子,我们也不放心,就送她回来了,真是不好意思,”我抱歉的说道。
  
“叫我翠莲吧,妞妞很乖,只是生在这样一个家里,命苦,”翠莲慢慢的说
  
“你生病了吗,为什么不去医院?”问完我就后悔了,这不明摆着的。
  
“我们没有钱,仅有的钱给妞妞上幼儿园用了,再怎么苦也不能耽误了孩子,平时就靠其他住户的接济,妞妞也会捡些罐子瓶子的去卖,这学期上完了不知她下学期怎么办?”翠莲说着说着就开始流泪。
  
妞妞从门外搬进一个很旧很旧的小电炉子,又拿了一个小旧锅从院子里的水笼头下接了些水,放在炉子上,插上电源。然后走过来给翠莲捏腿,水开了无,妞妞小心的扭开小瓶子将里面的蚂蚁倒了进去,不一会就拔下了插头,用一只破碗盛了些出来。
  
看着碗里的开水上浮着一层黑黑的蚂蚁,我正要开口,翠莲碰碰我的手阻止了我,很自然的接过妞妞端来的碗一口一口慢慢的喝起来了。
  
妞妞看着,眼里满是希望,轻轻地笑了起来,那一笑让人觉得满屋子的阳光,“妈妈,今天小青阿姨,哦,不是,是小青姐姐帮我捉了很多呢,剩下的明天喝,我去洗衣服了。”
  
“洗衣服?”小青不相信的看着妞妞,“你这么小,怎么洗啊,让姐姐帮你洗。”
  
“不用了,我能行,”小小的身体弯下去,从床底拉出一个大木盆和几件衣服,拖去院子里了,小青着急地跟着出去。
  
我向外边看去,小小的妞妞在水笼头下很吃力的搓着衣服,小青伸手几次都被她挡了开了,小青似乎生气了,一把拉开了她,让她站在一边自己洗起来,很用力好像在和谁呕气一样。
  
“她每天都去抓蚂蚁,其实根本没用,但是我不忍心拂了她的意,灭了她的希望,”翠莲放下碗,看着院子里的妞妞说,“还好她这学期还能上幼儿园,老师和同学都对她很好,她很开心呢,”说完翠莲微微笑了一下,有些苦涩。
  
我和小青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有些昏暗,看着路上被父母抱着、牵着的小孩,穿着漂亮的衣服,脸上洋溢的是无忧无虑、幸福的笑容。这些孩子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他们不用去捉蚂蚁、不用洗衣服、不用照顾病重的母亲,吃好吃的,穿好看的,玩好玩的,享受该享受、能享受的快乐、幸福。他们不会知道,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个和他们一般大的孩子,过着和他们不一样的日子,吃着她们想也想不到的苦,同样是造物主的创造,为何命运却是如此的差异,如此的不同,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依依,我们送台洗衣机给妞妞吧,她那么小的人,洗衣服还得在脚底下垫东西呢。”小青打断了我。
  
叹口气,“即使送给她们也不会用的。”
  
“为什么?”
  
“你没发现她们的屋子里是没有灯的,妞妞捉蚂蚁的时候用的火柴棍是用来点煤油灯的,洗衣机要用电用水,她们不舍得也没有钱。”
  
“那我们送钱给她们,好不好,真的好可怜啊,依依,”小青拉着我。
  
“不是长久之计,况且只怕平白无故的她们也不会收,看得出,翠莲教孩子教的很好。”
  
小青松开手,闷闷地往前走,真是个急性子。
  
过了几天,我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看着街上人来人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心里很茫然,不知道我这样毫无目的的寻找要到何时才能结束,几百年的寻找过程对我来说是一种残酷的折磨,我是真的希望早点结束。
  
身旁的小店不知为何传来一阵吵闹声,孩子的哭声,我不感兴趣,继续往前走。
  
“我打死你这个小偷,小小年纪竟然偷东西,我打死你,”一个男人粗暴的声音传来。
  
“别打了,她还是个小孩子,你这样会打死她的,”好像是围观的人
  
“不就是一个易拉罐吗,值得你这样打一个孩子吗?”应该是另一个围观的人。
  
“叔叔,别打了,我不是小偷,我没有,真的,我没有,”一个稚嫩的、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转过身去,走到小店门前,拨开人群,果然看到了妞妞,她已经被打倒在地,嘴角流着血,小脸也肿了。
  
“你们说的轻巧,一个易拉罐不是钱啊,我这是替社会教育她,”那个男人说着又抬脚想要踢过去,也许是男人长得凶恶,周围的人叽叽喳喳的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拦截。
  
我冷哼一声,轻轻抬了抬自己的手,凶恶男人一个四脚朝天摔倒在地上,抱起了妞妞,懒得跟这种人多费口舌,懒得看周围的人一眼,什么时候,人们面对残暴和罪恶的时候如此的冷漠和胆怯。
  
怀中的小人儿抽泣的看着我,“依依阿姨,那个易拉罐放在门口,我以为没人要了,就想捡起来存着,我不是要偷,真的不是。”
  
恶汉从地上爬起,追过来,“妈的,臭婊子,老子的事你也敢管。”
  
我自然不会让他近我的身,但是周围的人都看着,我也不能太张扬,轻轻地一闪,躲开了,正要放下妞妞好好理论一番,暗地里整他一下,小青已经从人群里斜冲了上来,一拳挥过去,恶汉已经倒在地上。小青看看缩在我怀里的小人,气得大喊一声,一脚踩上恶汉的肚子,又跟着一脚踢向他的胯下,看着他痛苦的捂着下体圈成一团,小青还是无法解气般冲进小店里面,小店里仅有的几个客人惶惶的跑出,乐得不买单,一溜烟的不见了人影。
店里传来呯啉嗙啷的声音,听得出,估计店里能砸的东西都被小青砸了,一会儿,小青又一阵风的冲了出来,走到恶汉身边看到他晃晃悠悠的要站起来了,一脚再次踢向胯下,“以后再敢打小孩,姑奶奶阉了你。”
  
看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再闹下去怕是要惊动警察了,“行了,给孩子看伤重要。”
  
小青从我怀里接过妞妞,轻手轻脚的,一点也不像平时,小人儿仰起脸看着她很崇拜的口气“小青姐姐,你好厉害哦,捉蚂蚁厉害,打人也很厉害哦。”
  
小青轻轻地亲了亲妞妞,我们一起回了寓所,因为妞妞不敢回家,怕妈妈看到伤心,这自然难不倒我和小青。
  
进了屋子,小青急不可待的伸手就要往妞妞的脸上抹去,我吓了一跳,急忙拉住她摇摇头,“妞妞乖,阿姨去给你拿药,你乖乖等会啊。”
  
我进了洗手间,变出一瓶药水来,小青跟着进来,“你干吗不让我给她治伤啊,按正常的治法得好几天才能好,她妈妈会看到的。”
  
“不是不给治,是要有个方法,难道你要让妞妞看到小青姐姐用手往她脸上一抹,她的伤就好了?”
  
小青吐吐舌头,粘过来,“好依依,我哪有你那么老奸巨滑,像我这样单纯的妖是想不来那么周全的事的。”
  
晕,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我一边装模做样的给妞妞擦药,一边问她;“你存易拉罐干吗?”
  
“易拉罐可以换钱,我要换好多好多的钱,给妈妈治病,”妞妞的眼睛红了,小嘴一憋一憋的,“我还要交下学期的学费,妈妈说家里没钱了,让我不要上幼儿园了。”
  
“没关系,姐姐会帮你,”小青拉过妞妞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依依阿姨,你真的会治伤吗?真的会让妈妈看不出来吗?”
  
“嗯,那当然,你依依阿姨可会治呢,”小青抢着说。
  
妞妞看着我,很认真很认真地问我,“那依依阿姨可以治妈妈的病吗,我们没有钱,可是我会努力捡很多很多的易拉罐和废报纸给阿姨,我也可以帮阿姨干活。”
  
一边轻轻擦着变出来的假药水,一边偷偷用法力,不一会妞妞脸上的伤口和红肿都消失了,又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遗漏,拍拍她的小脸,“阿姨又不是神仙,不是什么病都会治的,让阿姨想想,好吗?”
小人很失望的低下头,但还是很懂事的点了点头,看看时候不早了,我和小青买了点吃的提着一起送妞妞回家。
  
翠莲依然在床上躺着,眼窝陷得越来越深了,一双空洞的大眼睛看着我们,我和小青不忍心待久了,叮嘱了妞妞几句,就走了。
  
晚上酒吧关门后小青不知去了哪里,很晚才回来。第二天起床看报纸,报纸上有则新闻报道说某经营小吃店的老板今天凌晨开门准备营业,成群的老鼠从店里蜂拥而出,也吓坏了路过晨练的路人,一旁是蹲在地上抱着头的店主,我仔细一看原来是昨天那个恶汉,心里也就明白了是小青搞得鬼。虽然觉得小青有些鲁莽,但是不可否认心里还是觉得很爽,看来这世界上恶人就得恶治。今天的心情奇好,看看时间才三点多,心里有些牵挂妞妞,决定去她所在的幼儿园看看她,顺便也想送她回家,问翠莲一些情况,至少我想知道妞妞的爸爸呢。
  
小青也吵着要一起去,也好。一路说说笑笑的,小青心情也很好,妞妞的幼儿园离她住的地方倒也不远,虽然不怎么出名,但外表看上去还是挺漂亮的。院内设施一应俱全,很多小孩子在玩耍,看着这些孩子,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要用花朵来形容她们,脸上洋溢着幸福快乐的笑容,那么无邪,一双双明亮的眼睛在阳光下是那么的清澈,欢快的追赶着,跳着,跑着,一路洒下清脆的笑声。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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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就发现了与这一切格格不入的画面,妞妞独自一人站在幼儿园的围栏遍,小脑袋抵着栏杆,失神的盯着某一处看。我悄悄地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小人转过身来看到我,很高兴的样子,小青更是夸张,隔着栏杆捏捏小人儿的脸,“想姐姐了没有,来,让姐姐亲亲。”
  
很听话的把小脸贴在栏杆上让小青狠狠地亲了几下,“小东西,你站在这干吗,怎么不去玩啊?”
  
“这节是舞蹈课,老师在教舞蹈,要在六一节上表演呢,”妞妞看看二楼的一件教师,轻轻地说。
  
“那你怎么不去上课啊,一个人在这里干吗?”我很纳闷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妞妞不听话,被罚站了,”小青开起了玩笑。
  
“不是的,不是的,”妞妞急了,摆着手,脸都红了。
  
“那是为什么?告诉阿姨和姐姐,也许我们会帮你哦”我安抚的拉拉她的小手。
  
“我很想跳,可是老师说我学了也没用,因为我没有跳舞裙和跳舞鞋,也买不起表演时的漂亮衣服,”妞妞难过得低着头。
  
看看二楼,一间教室的门打开了,孩子们三三两两的往外走,的确和这些孩子站在一起妞妞是那么的寒酸,一个年轻的女老师走了出来。
  
“这是什么话?”小青站起来就要进幼儿园去,妞妞拉住了小青的裤腿,“姐姐不要打老师,老师会不理妞妞的,小朋友也会不理妞妞的。”
  
我和小青呆站在原地,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一辆大奔停在我们身边,下来的是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很尊贵的样子,手里拎着一袋东西,职高气昂的走了进去
  
“那是我们班陈晴小朋友的妈妈,她经常来,老师可喜欢陈晴了,”妞妞羡慕的说着。不一会,珠光宝气的女人就带着一个小女孩走了出来,小女孩象个小公主一样,女人手里的那袋东西不见了。
  
我和小青让妞妞去拿书包,随后送她回了家,妞妞一路都是低着头的,忽然,她想到了什么,有些兴奋的对我和小青说:“虽然我不能表演,可是我可以跳给依依阿姨和小青姐姐看。”说完她就在路上跳了起来,很认真很投入的跳,没有音乐,可是看得我鼻子直发酸。学校本应该是世界上最干净的地方,是孩子们的乐土,为什么竟然连幼儿园也被这个社会污染的不再纯净。
  
晚上小青闷声不响的就要往外跑,我拦住了她,“小青,我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但是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我要去好好修理一下那个老师,”小青嘟着嘴。
  
“然后呢?小青,仙有仙道,妖有妖道,鬼有鬼道,人有人道,不管这个道是好道还是坏道,只要我们生活在其中,就要遵守,再无奈再愤怒也要照着这条道道去做。”
  
“那你说怎么办?反正不能不管,我要让妞妞跳舞表演,”小青问我。
  
“你去修理了老师,如果她不知道是因为妞妞,那么修理完后妞妞的境况还是一样。如果她知道是因为妞妞,那么明里暗里,妞妞只怕更不好过。你没听见妞妞今天说的话吗,显然,老师对孩子的影响是很深的,小孩也许不明是非黑白,但是却会看老师的眼色、喜好行事。比如老师如果表现出不喜欢哪个小孩,那么那个小孩在班上多半是被小朋友们排斥的,”我拍拍小青的肩膀,让她坐下。
  
“依依,怎么这么多道道啊,一个小小的幼儿园就这么复杂,那以后还有那么多的路要走,哎哟,做人真是又烦又可怜哟,”小青轻轻捶了几下头,“我不管,依依,你得把这事解决了。”
  
其实要解决起来也很容易,那就是一个字“钱”。
  
我去了妞妞的幼儿园,找到了她的老师,一看就是个势利的女孩,我送了她很多的东西,都是名牌,扔给她一叠钱,告诉她妞妞的父亲在外做生意,这些是孩子的父亲给她的,谢谢她一直以来的照顾并请她以后继续好好照顾妞妞,又问了问六一孩子表演需要的衣服是什么样子的。
  
老师虚伪的推辞一番后就收下了,然后自然是点头哈腰,讨好的请我放心,出去时碰到在玩滑滑梯的妞妞,她还亲热地摸摸妞妞的头,小人显然不习惯老师的这种动作,傻傻的站着,我相信,以后妞妞在这里会快乐起来。
  
我给妞妞买了表演要穿的裙子,和一些漂亮的衣服,翠莲推托着不要,我把幼儿园看到的告诉了她,现在这个社会人看衣装,连孩子都不能幸免,翠莲哭了,我知道她是心疼妞妞所受的委屈,我也心疼。
  
六一节的晚上,我和小青一起去看了妞妞的表演,台上的妞妞小小的脸上布满了快乐的微笑,那是我看过的最好看的舞蹈。
  
“真像个天使,”小青感慨道。
  
不错,台上身着白纱裙的妞妞真的就是个天使,可是我的心情并不轻松,以后怎么办?翠莲的病,妞妞的将来,不是几件漂亮的衣服和给老师一点好处就能解决的,想到这,我的心情格外的沉重。台上的孩子喜气洋洋的唱着、跳着,我隐隐感觉到了一阵阴气,站在这里的除了我和小青都是一个个的大活人,为何会有阴气。我向四周张望,寻找阴气的来源,让我稍感安心的是,这阴气没有什么恶意

感觉了好久,阴气来自一个很隐蔽的角落,我正要去看看,小青拉住了我,妞妞已经表演完了小青要去接她。
  
我和小青一人一边的牵着妞妞,小人儿一路蹦蹦跳跳的,很是兴奋,“小青姐姐,依依阿姨,我今天好高兴啊,小朋友现在都和我一起玩乐了,老师也对我很好,经常叫我发言、帮她给小朋友们分东西,”忽然停了停,仰起头来看着我,很严肃的问我:“是因为我有漂亮衣服穿了吗?”
  
我一时竟然不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当然不是了,是因为老师和小朋友知道了妞妞是个好孩子。”
  
“那,以前不知道吗?”
  
“认识一个人,了解一个人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汗,我觉得我解释的非常糟糕。
  
好在她没有再问下去,走着走着,我总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悄悄地放开妞妞的手,让小青和妞妞走在前面,我落后了几步。一个急转身,我看到了一个鬼魂,想必那个鬼魂看到我盯着他,知道我能看见他也吓了一跳,一闪就不见了。
   
哼,我冷哼一声,这点小把戏也想在我面前耍,正想追过去抓住他,问个清楚,小青和妞妞转过身来,“依依,你看什么呢,快点。”
  
不想吓坏了妞妞,只好作罢。回到铁皮房,妞妞搂着翠莲的脖子叽叽喳喳的象只快乐的小鸟,翠莲微笑着,时不时地感激地看看我和小青,告辞的时候,妞妞还没停下来。
  
“今天不开门啦,依依,”小青问我。
  
“小青,你说妞妞的爸爸去哪了?”
  
“没问过,不好意思问,反正不是走了就是死了?”小青撇嘴
  
“死了?”我想起刚刚那个鬼魂。
  
“谁?”小青大喊一声就向前窜了出去,我也紧跟着,前面一个黑色的身影。
  
让我吃惊的是黑影的道力不浅,小青和我既追不上也丢不了,好像在戏弄我们一样,小青追了一会被惹火了,一转身就恢复了原形,一翻身就缠住了黑影,黑影随即身形象一阵烟一样散看了,小青什么也没缠住。
  
“不玩了,不玩了,会吓死人的,你这蛇妖这样现形不吓死人才怪,”黑影嚷嚷着,闪到了我面前,用手抵住旁边的一棵树,一副想迷死人的样子。
  
小青变回人形也闪到我身边,小脸红扑扑的喘着粗气,不服气的盯着黑影,“你是哪条道上的?”
  
“他是地府的勾魂使者,”我叹口气,“你不去勾你的魂,跑来跟我们瞎闹什么?”
  
“依依,不要一看见我就叹气,好像我欠了你什么似的,”勾魂使者冲我摆摆手,“我休假了。”
  
“骗鬼啊,你休什么假,怕是偷懒跑来玩乐吧,”小青不屑的嘀咕一句,她知道我是不太想见地府的神神鬼鬼的。
  
“不瞎扯了,我放跑了一个鬼魂,我得找去了,明明感觉他来过这一带,”说着已不见了身影。
  
回到寓所的时候觉得很累,不知道遇见勾魂使者是好事还是坏事,累得直想睡觉,没冲凉就和衣倒在了床上。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好好的天气,这会儿就挂起了大风,这一夜睡得极不安,隐约听到打雷下雨声.
  
梦中一个男人在不停的向我作揖,好像有点眼熟的样子,可是我想睡觉,没理他,他着急的走来走去,即使在梦里,我也觉得自己被他晃晕了,他突然朝我跪下,不停的磕头,一大巨大的雷声在耳边炸开了,我被惊醒了,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树影被风吹得在剧烈的摇动.
  
小青也醒了,翻下身来,打开电视,新闻正在紧急播报有强台风今晚登陆,让市民不要外出,幼儿园小学也停课了,电视上已经悬挂了红色风球.
  
“见鬼了,今年这么早就有台风拉,“小青揉着眼睛。
  
我没搭话,我还在想梦中的那个鬼魂好像在求我,他在求我什么?好像是送妞妞回家